世夢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晚期的話,五年生存率不到百分之十?!?
“不到百分之十……”左行舟捏著報告單無動于衷,腦子卡殼,“最多五年,才五年……”
許朗走過來,站在左行舟身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發現左行舟顫抖地厲害,許朗第一次態度溫和,“先別太悲觀,把各項檢查做了,鄭主任是國內的腫瘤內科專家,有他在,你放心?!?
左行舟緩緩抬頭,他看著許朗的眼睛,茫然地問,“學長,我是晚期嗎?”
第一次看病理報告時,許朗其實已經和鄭主任有了推斷,但是他不忍心當下就毀滅左行舟的希望。
第一次見到左行舟的時候,他正在昏迷著,后背大面積外傷,發著高燒,皺著眉頭一直無意識地喊疼,,兩個人滾下高坡,另一個卻幾乎毫發未傷,后來又聽聞他的父母避而不見,那時候許朗其實就覺得這個少年和自己很像,都是爹不疼娘不愛的孩子。
許朗曾一度覺得命運不公,飽含對這個世界的怨氣,但是清醒狀態的左行舟卻表現得那樣頑強,許朗也不明白,為什么偏偏是他得了這種病。
左行舟又低下頭看報告,透過學長的表情,他已經知道答案了。
一個字一個字看報告,左行舟突然就害怕了,他一時竟然不知道該把這個噩耗告訴誰,應該向誰求助,爺爺那么大歲數,怎么經得起這個消息?同學,朋友,他一向報喜不報憂,左行舟突然就覺得自己再一次被遺棄了,他怎么這么悲哀啊,總是把自己活成孤零零的人。
他突然就笑了,笑著笑著突然就掉下淚,打濕了報告單上的圖片,圓形的鏡頭下,一片可怖的白色,最終會要了他的命的白色。
許朗很快安排了他做增強ct,從醫院回來之后的幾天時間,杭海等人并沒有發現異樣,還以為左行舟持續著之前的狀態,但只有左行舟知道,他每天腦子里想的事情多到爆炸,他幾次猶豫著想撥通父母的電話,卻都放棄了。
管理學院的文藝匯演如期舉行,兩束追光燈照亮的舞臺上,女孩一襲露肩白裙,挽著長長的馬尾垂到一側肩頭,淡妝,優雅。
急促的音符從指間變成蝴蝶紛飛,穿越密林和叮嚀的泉流,童話般靈動輕盈。
俞柏一身筆挺的白色西裝,勾勒出完美的身材,恰時融入薩克斯的音色,盤縈著螢火蟲的夜森林飛來一片金黃色的織夢網,閃著光的精靈來自高山和大澤,豐沛了自由狂想的靈魂。
兩個人的配合帶來一場可視化的聽覺盛宴。
掌聲雷動之間,顧安然離開鋼琴謝幕,燈光乍亮,露出觀眾席第一排那個顯眼的缺位,那是她給某人留的,卻終究成了遺憾。
正在出神,俞柏走近,突然伸開雙臂擁抱了顧安然。
女孩一愣,俞柏松開她,借著頭頂的光,男孩眼中盛著清泉,“合作愉快,安然。”
“合作愉快?!?
俞柏牽著顧安然的手鞠躬謝幕,臺下不起眼的角落,被劉兮爵盡收眼底。
顧安然剛回到后臺,就看到劉兮爵手捧著一大束藍色的玫瑰花。
“恭喜演出順利?!眲①饩綦y得微笑,更難得在百忙之中現身捧場。
顧安然接過花,藍色的花瓣馥郁著香氣,在白裙下更顯生命力旺盛,她微笑開口,“怎么有空過來?舉辦權拿到手了?”
劉兮爵搖搖頭,“這個時候別煞風景,周檀做實驗不能過來,這束花是代表文體中心的?!?
顧安然手指捏著柔軟嬌嫩的花瓣,湊近仔細聞了聞。
“那個俞柏,你和他很熟嗎?”劉兮爵冷不丁開口問道。
顧安然漫不經心地回答,“是啊,我們班上的學習委員。”
“他好像對你有意思?”
“連你都看出來啦?”顧安然淡淡笑了,若無其事的樣子,“不過我還沒答應?!?
劉兮爵聽說了她和左行舟的事情,卻沒點破,順著她說道,“他和你確實很合適,可別猶豫太久?!?
顧安然笑了,手捧著花抱了抱,“知道啦!”
劉兮爵聽周檀說,這一次分手似乎沒對安然造成任何影響,起初他還不信,但如今看來,她似乎真的釋懷了。
感情中可能都是這樣,愛得越深的人,死心得越徹底。
“不知道養在水里容不容易活,媛媛可喜歡花了……”顧安然自言自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