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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周檀的話講,疑神疑鬼的愛情最沒勁。
周檀的初戀,死于猜忌。
左行舟聽完周檀的故事,不由感嘆,“思路清晰,用詞精準(zhǔn),你不考慮來辦公部發(fā)展一下嗎?”
顧安然覺得左行舟看問題的角度很清奇,最起碼她還沉浸在這段無疾而終的感情中唏噓不已,結(jié)果左行舟卻想著幫林唐挖人?
周檀擺手,“別搞笑了,體育部競爭壓力多小,去你們辦公部,下一屆連個副部長都混不上。”
杭海笑了,“沒看出來這么有上進(jìn)心啊。”
周檀學(xué)霸思維,做任何事都要有結(jié)果,“不然我來校會一年游嗎?”
左行舟覺得沒什么問題,“一年游挺好啊,我就沒打算大二還留下。”
杭海聽到這話,連忙拍了拍左行舟肩膀,一臉感動,“不容易,不枉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孩子重要長大了,有思想覺悟了。”
左行舟一抖肩,掙脫他的手,“滾!吃飯呢你惡不惡心!”
周檀認(rèn)真聽進(jìn)去左行舟的話,忍不住分析起來,“原來你不打算留下啊,那下一任辦公部長,應(yīng)該是李博飛和云燼其中一個了。”
顧安然注意到左行舟神情一滯,隨即若無其事夾菜,沒太當(dāng)回事的樣子。
“云燼?”顧安然開口,“怎么說?”
周檀說得直接,“半路殺出個程咬金,不圖點(diǎn)什么你信嗎?”
顧安然還沒開口,杭海就一頭湊上來問左行舟,“云燼是誰?沒聽你說過啊?”
左行舟繼續(xù)夾菜,很平靜地回答,“就去年我一身傷回宿舍那次,就是他打的。”
顧安然覺得左行舟倒是誠實(shí),也不覺得丟臉。
“是這小子啊!”杭海瞬間來氣了,“我就說怎么被打了還三四天悶著不說話,我還以為你遇上搶劫的了呢!”
左行舟想了想,應(yīng)承著,“哎,你還真說對了,和搶劫的也差不多。”
杭海醞釀復(fù)仇計(jì)劃,“怎么著,需不需要哥幾個教訓(xùn)教訓(xùn)他?”
左行舟撂了筷子,“你可拉倒吧,文明社會禁止斗毆,畢業(yè)證不想要了?”
周檀理智補(bǔ)充,“云燼家里應(yīng)該挺有背景的,我勸你最好別惹他。”
杭海聽著這意思是只能吃悶虧了,不由心里不快,從小到大他可不是打碎了牙往嘴里吞的性格,別人傷他一顆牙,他必須把對方滿嘴牙敲掉才算完,傷他兄弟更不可以。
左行舟看他一副義憤填膺的樣子,突然就笑了,“得了,至于氣成這樣?我不是怕他,有些事……你們不懂。”
杭海不明白,“你說了我不就懂了!”
左行舟給自己添了茶,想了想就覺得頭疼,“急什么,早晚有一天你會懂的。”
四個人吃完飯出來,杭海還在生左行舟的悶氣,瑟瑟的晚風(fēng)吹得人頭腦清爽,周檀一甩頭發(fā),“走,陪我唱歌去!”
杭海的記憶屬金魚的,立刻就把生氣的情緒拋到腦后了,“走啊!好久沒唱歌了!”
顧安然坐在ktv里看著周檀一首首點(diǎn)下來,世界觀又刷新了。
連續(xù)十幾首陳奕迅的歌,基本都是她沒聽過的冷門,安然以前覺得她也算是華語金曲小百科了,今天才發(fā)現(xiàn)天外有天。
周檀外表颯爽,歌聲卻溫柔,粵語歌經(jīng)她一唱,完全是和陳奕迅不同的感覺,意外好聽。
左行舟坐在沙發(fā)里看著周檀唱歌的背影,戳戳顧安然,“你去唱兩首吧,她都快哭了。”
杭海一副看熱鬧的表情,定睛一看屏幕,《神奇化妝師》,這種歌能唱哭?
顧安然嚇了一跳,發(fā)現(xiàn)又被左行舟戲弄了,撇撇嘴,“你又騙我!”
左行舟笑了,催著顧安然去點(diǎn)歌,“隨便唱兩首,我都審美疲勞了,《天黑黑》就挺好。”
周檀余光看到顧安然過來讓了位置,站起來繼續(xù)唱,顧安然手指慣性搜索著天黑黑,末了卻停住了,惡作劇一樣點(diǎn)了其他的歌。
左行舟電話響了,陌生號碼,走出包房去接電話,走廊里瞬間傳來各種鬼哭狼嚎的聲音,一直走到緊急通道才算安靜下來。
接聽,一個熟悉的聲音,“喲,我以為你不會接呢。”
嗓音清澈,甚至還帶著輕松愉快的語氣,只是這把嗓子和云燼綁定在一起,讓左行舟覺得煞風(fēng)景。
“你找我干什么?”左行舟冷淡回應(yīng)。
云燼在電話那頭笑了,“你緊張什么啊,沒什么大事,我爸來靳江談項(xiàng)目,要不要見一面啊?”
左行舟停頓了好幾秒,像是魚刺梗在喉嚨,血液上涌到腦門,讓他一瞬間極度厭惡。
他啞聲拒絕,“我不去。”
云燼又笑了,甚至輕輕感嘆了一聲,“哎……我也覺得你不去比較好,誒對了,”云燼好像突然來了興致,“你猜一猜,上次在龍息你見到的那個孩子,是誰的兒子?”
左行舟突然就把電話掛了,黑暗里靜了好幾秒,腦子才轟然炸響,像是被人照頭潑了一桶冷水,抽干了身體所有的力氣。
是誰的兒子?
你猜,是誰的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