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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場的人被顧安然的舉動震驚,幾乎都回不過神來。
顧安然流著淚情緒激動,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看著所有圍觀的人的面孔,悲憤地喊,“這下你們滿意了嗎!”
整個走廊寂靜得只剩下顧安然的抽泣聲。
隨后有人小聲自言自語,“關我們什么事,朝我們發什么火?”
“就是,招誰惹誰了。”
突然,有人注意到散落到走廊的東西,一句話引起了大家的注意,“你們看那是什么?”
在場人視線移動過去,小小的方形包裝,像是口香糖卻又不是,但是包裝上那五個英文字母在場女生還是知道的。
“太惡心了吧!這就是證據啊!”
“怪不得能讓班導把班長讓給她!”
“這么不檢點!”
“自己不自愛,還朝我們發脾氣,怎么有這種人!”
顧安然不明白她們在說什么,低頭去看,只覺得氣血全部涌到腦子里,一時又羞又憤,從小被捧在手心養大的女兒,什么時候受過這種委屈。
“這不是我的東西!不是!”顧安然大聲喊著想解釋,歇斯底里的聲音讓腦子發漲。
“都上鎖了,這有什么好解釋的?”
林嬌嬌冷笑一聲,陰陽怪氣地幽幽說道。
顧安然看向這個昔日還一臉熱情挽著自己的手的人,此刻卻希望從來沒有認識過她,顧安然自知百口莫辯,推開林嬌嬌就跑了出去。
杭海第一次知道有人這么怕疼,尤其是當左行舟的慘叫聲劃破靳江附屬醫院早起的飛鳥時。
“你別說風涼話,站著說話不嫌腰疼!”左行舟咬著被子,聲音含糊不清。
杭海低頭看了看自己,瞇著眼笑著,“我是坐著的,腰也好得很。”
說著,杭海自顧自回憶著,“你當時沒醒你都不知道,大夫給你打破傷風的時候,明明暈著沒醒,一陣下去反應那么大!”
左行舟一扭頭,“你咋知道的?這回丟人丟大了,小心我滅口!”
“你剛送進醫院,你們部長就通知我了,書生和老干部都看見了,那場面,和殺豬似的!”杭海回想幾天前的畫面,不由嘖嘖稱奇。
左行舟半天沒動靜,杭海起身一看,發現他臉都白了,忍不住問大夫,“大夫,有這么疼嗎?”
許朗給左行舟包扎好,邊收拾器具邊回答,“這個問題,你問他自己。”
杭海熱臉貼冷屁股,看許朗轉身出了病房,悻悻地撓頭,“這個大夫怎么這么兇啊?”
左行舟剛要和杭海吐槽,就聽見床頭柜上手機震動,杭海幫忙遞給他,是顧安然。
電話剛接起來,手機就傳來嗚咽的哭泣聲,話說得斷斷續續的。
左行舟聽不清著急了,掙扎著要坐起來,“喂!怎么了你好好說!”
杭海見他這架勢,伸手就把左行舟摁回去了,“你這是要上天啊?等下傷口又崩開了!”
左行舟到最后也沒聽太懂顧安然在說什么,撂下電話就要起來。
“杭海,去把我衣服拿來!”左行舟嘗試著慢慢坐起來,成績還不錯。
杭海一愣,“我今天給你帶衣服,是讓你出院的時候穿的!”
“今天就是出院的時候了!”左行舟已經成功坐在了床邊,只是做得筆直,活像一個提線木偶。
左行舟補充,“上次你見的那個妹子,顧安然,遇到麻煩了。”
杭海仗義,也沒多問,拿衣服給左行舟換上,趁著大夫不在,就幫他溜出去了。
杭海陪左行舟到學生活動中心之后就自己回去了,這種事情自己一個認識沒多久的人參與不合適。自從歌手賽結束,文體中心幾乎停了所有活動,留下時間給干事們安心備考,所以往日人來人往的文體會議室,這時候卻顯得空曠。顧安然昨晚就在這里將就了一晚。
左行舟一步一歇地上臺階的時候就差不多已經猜到顧安然的事情了,可是多好笑,這不就是當年自己也解決不了的問題嗎?
對于顏翊,對于顧安然,他什么都做不了。
左行舟走進會議室的時候,顧安然剛和家里通過電話,此刻眼睛紅紅的,似乎剛哭過。
少年走到她身邊緩緩坐下,顧安然就聞到一股強烈的藥味。
“又被欺負了?”左行舟愣愣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