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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和煦的笑容,讓顧凌然放松了許多,他也咧嘴笑起來:“您別客氣,同學之間就應該互相幫助嘛。”
沈瑜仍笑著,聲音溫潤:“時間不早了,我就不留你喝茶了。”
“是,我還得送其他人回家,叔叔再見。”
顧凌然道了別,等著電梯上來,進電梯時,又向沈瑜揮了揮手。作為為數不多沒喝酒的人,他肩負著送大家回家的重任。
剛走出大廈,就看到蘇暖從車里跑出來,腳步踉蹌的跑到花壇邊,干嘔起來。顧凌然無可奈何的找了一瓶水遞給她,“不會喝就別逞能。”
蘇暖接過瓶子漱了一口,手撐著花壇站起來,依然嘴強牙硬的說:“誰說不會?別廢話,還得送茗子回家,快走。”
透過玻璃,隱約看到路燈下兩個年輕的身影,正是蘇暖和顧凌然。直到看著車子離開,沈瑜才從窗邊走開,手里攪動著沖泡好的蜂蜜水,拿了一只吸管放進去,而后又拿出已經溫熱的濕毛巾。
sese已經沉沉的睡去,臉頰粉紅,嘴巴無意識的微微張著。沈瑜用熱毛巾擦了她的臉和雙手,又扶她起來,喚醒她喝掉大杯蜂蜜水。
床頭燈是暖暖的鵝黃色,映在她的臉上,留下深淺不一的陰影,想起白天她青春洋溢、肆意妄為的樣子,沈瑜不禁笑了起來。很快,他像是有所察覺,忙又沉下臉,手握拳放在唇邊清了清嗓子,起身離開她的臥室。
sese睡完這一夜,對于頭一天晚上完全沒有記憶,她只記得自己贏了比賽,可以加四分。雖然腦袋仍然沉沉的,但是她沒有繼續賴在床上,換好了衣服、洗漱完畢便興致高漲的跑下樓。
站在樓梯口駐足了片刻,確定沈瑜正在廚房,她便一陣風似得沖進去,聲音喜悅的高喊:“加上四分我就有十分了,這樣我就可以……”
她本想從背后抱住他,可是他忽然一個閃身,害她撲了空。她懊惱不已,不該開口說話的,這樣就可以“先斬后奏”。
沈瑜走到廚房另一側,打開烘烤機,又開始準備牛奶盒果汁,背對著她,聲色平靜的問:“記不記得昨晚怎么回的家。”
這個問題把sese問懵了,她站在原地想了好久,但是一無所獲,她只記得和老師、同學們一起去吃飯慶祝,然后呢?
沈瑜繞開她,繼續為早餐忙碌著,“雖然你昨天贏了比賽可以加四分,但是身為中學生卻喝酒,所以要倒扣兩分。”
sese的小臉兒瞬間便耷拉下來,非常不情愿的嘟囔:“怎么可以這樣?”
“你可以喝酒,為什么我不可以扣分?”沈瑜反問。
sese仍然在努力爭取,她義正言辭道:“列表里沒有這一項。”
“那只是加分表,我沒有說過不可以減分,”沈瑜將做好的早餐一樣一樣端入餐廳,而后才看著她說:“這樣,你現在是八分,還沒有達到標準。”
sese緊咬著唇,氣鼓鼓的瞪著他,那表情恨不得把他當做早餐吃掉。
然而沈瑜卻依然一派無所謂的樣子,什么都沒有發生過,甚至還對著她招手說:“過來吃早餐,吃飽了才有力氣生氣。”
sese跺著腳,非常不甘心。
臨近過春節,沈瑜給家政阿姨放了假,他們的一日三餐除了吃外食之外,就只能自己動手,包括洗碗和打掃。
早餐之后,sese還不甘心的生著悶氣,懷抱著抱枕坐在沙發上看電視,表情卻非常肅穆。
沈瑜換好了衣服準備外出,他看著她生氣的樣子,正在猶豫著怎么開口說話,sese就已經先開口:“你要出去,我知道了。”
“家政阿姨放假……”
“午餐我可以自己解決。”sese仍然“專心”看著電視,聲色沉沉的打斷他說道。
沈瑜似是而非的點著頭,又在原地駐足了一會兒,才轉身走向玄關。父母要出國,他要趕往機場送機,時間不多,他不能再猶豫。
沈瑜在父母入關前趕到機場,和二老寒暄了幾句,顧華蘭拉起沈瑜的手,仍然不放棄的和他商量:“反正你也不忙,我們一起去吧。盛夏看到你一定很開心。”
“誰告訴您我不忙的?”沈瑜打趣的反問,“出去玩就該高高興興的,您這幅愁眉苦臉的樣子,盛夏看到會怎么想?”
沈在安攬著妻子的肩膀,輕嘆一聲:“走吧,時間不多了。”
顧華蘭仍然拉著沈瑜的手,依依不舍:“好好照顧自己,我讓人準備你喜歡的牛肉餡兒餃子,等會兒就給你送過去。”
“知道了,放心吧。”
他們出國看望盛夏,沈喬出差未歸,這個春節又是他一個人獨自過。前幾年忙碌著事業,連續幾年的春節都是在香港過的,所以一個人的春節他早已經習慣,母親的擔心在他看來沒有必要,但是為人父母總是會有各種放心不下,他能理解。
送走了父母,沈瑜走出機場大廳。霧霾散盡,冬日的陽光透過云層暖暖灑下,他迎著太陽瞇起眼睛,這份溫暖讓他熟悉,讓他想到了另一個人。今年的春節不是他一個人度過,他身邊還有sese,想到這里,唇邊不知不覺蔓延起笑意。
沈瑜驅車趕到一直有往來的農場,買了很多水果蔬菜、肉類海鮮,經過超市時,又買了sese喜歡的各種小零食,目測足夠過年這幾天的消耗。
sese躺在沙發上,手里拿著一沓名片,逐一排除,“日料吃膩,意餐沒新意,中餐天天吃,港式……”sese猶豫了一下,還是把名片扔到一邊。
她還沒有決定中午吃什么,沈瑜就回來了,她很意外。而后,她站在玄關,看著他一箱一箱的搬運著東西,吃驚的漸漸張開嘴巴。直到最后一箱搬進家門,她才后知后覺的閉上嘴巴,隨后問:“這是做什么?”
“做吃的。”
sese愣了愣,簡單明了的應了一聲:“哦。”
沈瑜看到沙發前被扔了一地的名片,sese小心翼翼看著他的表情,輕手輕腳的飄過去一一撿起來,碼好放回吧臺上名片盒子里,輕聲解釋:“我以為你不回來吃午飯。”
“我沒說過。”沈瑜解開大衣扣子,闊步走向臥室。
sese對著她的背影,做著鬼臉吐了吐舌頭。而他在這時卻忽然轉頭,她鬼臉動作悉數落進他眼睛里。
sese忙收起表情站好,目光隨意的看向別處,嘴巴繼續故意的張合著。
沈瑜皺起眉,若有所思道:“我什么時候讓你送過巧克力給保安?”
sese張著的嘴巴仿佛被定住一般,好半晌才慢慢合上,清了清嗓子,含糊的回答:“就是很早之前。”
“是嗎?”沈瑜不相信的問,本是要回臥室的他又走回到她身邊,居高臨下的看著她,聲音透露著危險:“你最好實話實說。”
“就、就是……他們為了維護每家住戶的安全挺辛苦的,所以就把巧克力送給他們,嗯。”末了,她還給自己打氣似得強調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