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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棄仇視地瞪著他，可很快就轉(zhuǎn)移了目光。

輪椅碾壓地面的聲響從身后傳來，祝棄回過身，看到了“死而復(fù)生”的紀觀其。

“見到我，你似乎不怎么意外。”紀觀其微笑道。他已經(jīng)換了一身干凈的衣服，紀澤走上前，將他推到祝棄對面。

祝棄張了張嘴，卻無法發(fā)出聲音。

“我沒辦法救他。這是他的命。”紀觀其望向門內(nèi)，放在膝上的雙手已緊攥成拳，他的手在微微顫抖，聲音卻依然很穩(wěn)，“我知道你想問什么，放心，我會全部都告訴你。”

在很久很久以前，尚沒有文字的時候，一種人類無法想象與理解的龐然生物經(jīng)過了這個世界。祂的存在難以用言語描述，僅僅一個念頭的流露，都可能對人類造成滅頂之災(zāi)。

好在對祂來說，人類并不值得憎恨或喜愛，祂只是留下了一點東西，就像路過的一個腳印。可正是這一點印跡，卻在上古時代演化成各種奇異的傳說。后來人類從中得到啟迪，便發(fā)展為各類超乎自然的法術(shù)。

“即便如今，法術(shù)的原理依舊無法用現(xiàn)有的科技解釋；放在過去，更被形容得神乎其神。”紀觀其道，“這并非人類科技所掌握的力量，難道你就從不好奇它們是從哪里來的？為什么一張紙片可以發(fā)揮出巨大的力量，為什么一個動作就能控制住他人的心神？這些唯心的存在，其實并不符合我們的認知。”

明明是個神棍，居然還一口一個“科技”，這件事確實不符合祝棄的認知。不過祝棄更想知道的是，這些早八百年前的事到底跟元岳有什么關(guān)系？

“對這個不可理解的生物，我?guī)熼T的典籍以‘混沌’稱之。祂所留下的塵埃，成就了代代相傳的法術(shù)；而除此之外，祂還留下了另外一樣?xùn)|西。你可以將其看做是一塊碎片，比塵埃的力量大得多。”紀觀其頓了頓，卻沒有繼續(xù)講下去，而是話鋒一轉(zhuǎn)，“同時，混沌留下的力量催生了一些野心家。其中有一種觀點認為，如果能將祂留下的所有東西聚集在一起，未必不能參透混沌的真相，從而達到超脫，成為一種更高層次的生命。這并非隨便一個人可以做到，原本不會產(chǎn)生什么威脅。直到終于出現(xiàn)了一個才華驚人的天才，他學(xué)習(xí)了所有能學(xué)到的法術(shù)，在這個過程中，他發(fā)現(xiàn)人心的黑暗面能夠聚集混沌留下的那些‘塵埃’，從而快速壯大自己的力量。接下來發(fā)生的事，你大概已經(jīng)猜到，他不再是人，而是獸。極度狂妄的他以‘混沌’自稱，他認為自己正在成為真正的混沌。”

這是惡獸混沌誕生的緣起。

“惡獸混沌自誕生之后，害人無數(shù)。我?guī)熼T便以消滅惡獸混沌為使命，代代傳承至今。然而，我們的法術(shù)在不斷失傳，惡獸混沌則在不斷壯大，師門的先祖耗盡心力，才只能短時間壓制。現(xiàn)在的惡獸混沌已變得更加強大，受到壓制的時間也進一步縮短，乃至于提前蘇醒。如果這次不能將其徹底消滅，世上將再無可以對抗他的手段。”

聽到這里，祝棄突覺呼吸一暢，重新能夠出聲，憋了許久的質(zhì)問沖口而出：“這跟元岳有什么關(guān)系？難道因為元岳比別人強，他就該死么？你們打不過那個混沌，就躲在后面，讓元岳去拼命？我告訴你，元岳的命，就是開開心心長命百歲！”

“你以為，我不這樣想么？如果可以，我可以用我的命換元岳。他才不到二十，他還——”紀觀其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已是一片蒼涼，他直視祝棄，輕聲問，“你見過元岳同混沌交手，依你看，兩人孰強孰弱？”

“當然是元岳強！”祝棄毫不遲疑，“混沌那家伙，也只敢使點陰謀詭計。”

“你見過元岳出手，應(yīng)當知道，他是當之無愧的最強。”明明是一件值得驕傲的事，紀觀其的語調(diào)卻像在宣布一個沉痛的消息。

祝棄慢慢皺起眉頭：“你是說……”

“是的。混沌本身是個天才，加上數(shù)百上千年的苦修，尚不能戰(zhàn)勝年僅十九歲的元岳。元岳的力量，已經(jīng)足以撼動所有唯心存在，從古至今，沒有任何人是他的對手。”

“不可能。”祝棄聽出紀觀其言外之意，斷然否認。

紀觀其卻沒有給他辯駁的機會：“元岳，就是生物混沌留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