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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嫉妒人家吧。”祝棄不以為意,繼續(xù)道,“祝家人也跟他有過接觸,據(jù)說付了一筆巨款,請他算了一卦。不知道卦象如何,但從此之后,祝家人便深居簡出,不再跟外界聯(lián)絡(luò),只通過幾名代理人管理家族產(chǎn)業(yè)。其中,李爺正是瑯華苑的代理人。”
“我聽家里長輩說過,祝家當(dāng)年是做玉石生意起家,瑯華苑是代代相傳的祖產(chǎn),也是祝家的象征。”元岳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能將這樣重要的產(chǎn)業(yè)交給李爺……難怪你說通過他能聯(lián)系到祝家人。”
“就是這個理。”祝棄已經(jīng)吃完了糖,他站起身,伸了個懶腰,做了個請的手勢,“問題也回答完了,時候也不早了,你是不是該走了?”
元岳卻沒有動,依然在專心思索著什么。祝棄眼珠轉(zhuǎn)了兩轉(zhuǎn),躡手躡腳繞到他身后,壞笑著一腳踹去,結(jié)果沒踹到人,自己卻一個趔趄,差點跌個嘴啃泥。
“不要胡鬧。”元岳像是背后長了眼,豎起一根手指,左右搖了搖,“我不走。”
“喂喂,你這就沒意思了啊。”祝棄站穩(wěn)身體,不滿道,“合著我明示暗示那么多次,你一點都沒明白你現(xiàn)在很危險嗎?”
“我不怕死。”元岳說。
“我怕,我怕行了吧。我怕你連累我。”祝棄撇嘴,“你是有本事的人,自然什么都不怕。我這還拖家?guī)Э诘哪兀 ?
“你很厲害。”元岳笑了起來,“我第二次見到你,就被你騙了個精光。有這種本事的人可不多。”
“哪里哪里。”祝棄明明非常得意,還硬是擺出一副謙虛的面孔,“我學(xué)藝不精,主要還是你……呃,比較配合,哈哈。”
“而且你也很勇敢。”元岳沒有聽出祝棄話語中的暗示,真誠地繼續(xù)道,“原來你之所以拿走我的行李,是為了幫我引開‘李爺’他們的注意。是我錯怪你了,抱歉。”
“啊?是這樣嗎?”祝棄一怔,隨即一拍大腿,“對,就是這樣!唉,沒辦法,誰讓我就是這樣一心為人、毫不利己、高風(fēng)亮節(jié)、光風(fēng)霽月呢?我之前怎么說的來著,騙你,就是在幫你嘛!”
“所以,我決定了。”元岳站起身。他比祝棄高一些,站起來時,祝棄整個人便被他完全遮在了影子下面,像是被成鳥羽翼庇護(hù)的幼雛。
祝棄卻不自在地后退兩步,用目光估算兩人個頭的差距,然后干脆踩著周圍的建筑垃圾爬到水泥管子頂上,居高臨下看著他:“你決定好現(xiàn)在就離開了?”
元岳仰頭望向祝棄。
今天的天空分外高邈悠遠(yuǎn),細(xì)碎的白云魚鱗一般排列在碧空,夏日的陽光灑在祝棄完好的半張臉上,明亮的眼眸光芒閃動,元岳的心突然跳得快了些。
“我從不給人惹麻煩。”元岳頓了頓,“既然事情是我惹出來的,在這件事平息之前,我會一直跟在你身邊。”
“哈?”祝棄叉腰指責(zé),“你這就是在給我惹麻煩吧!”
“而且,我也沒有錢了。”元岳說得理直氣壯,他現(xiàn)在身上一個子都沒有,一旦離開這里,就只能真的去睡大街。雖然住在山上,可元岳畢竟不是個真正的野人,他一點都不想露宿街頭。
說完后,他就非常敏捷地鉆進(jìn)了水泥管子里,坦然地躺在里面。
可能是因為剛剛共患難過,滿滿對他的敵意稍微減輕了些。元岳給他表演了讓紙鶴飛起來的法術(shù),他就徹底拋棄了之前的芥蒂,顛顛地跟在飛動的紙鶴后面撲來撲去。
“誰準(zhǔn)許你進(jìn)來的?出去!”祝棄跳了下來,也爬進(jìn)自己的小窩,拼命推起了元岳。可元岳紋絲不動,還有閑心對祝棄解釋:“我用了法術(shù),現(xiàn)在的我像一座山那樣重,憑你是推不動的。”
“媽的,你給我滾!”祝棄愈發(fā)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