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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友太熱情,陶嘉只好嘗了一口,刺激的辛辣味充斥口腔,他對這久違的味道還有些不適應(yīng)。從知道鄭欽對辣椒過敏開始,他好像就有意識地回避掉了任何帶辣椒的食物。一開始只是在跟鄭欽一起吃的時候會避免點辣味的食物,后來也不知習(xí)慣了還是對鄭欽的一切上心了,即便不跟鄭欽一起,他也開始不吃辣。曾經(jīng)無辣不歡的他不知從何時開始竟然對著清湯寡味的食物也能吃得津津有味,上一次吃辣似乎都已經(jīng)是很久遠的事情。
他也不知是該說鄭欽的魅力太大還是自己對鄭欽的愛太深。
最后那盒小吃被徐子威和許文捷兩個人分食掉了,陶嘉只嘗了一口就沒再碰。吃完東西,徐子威說要去買一些生活用品,陶嘉正好也要去買就一起去了,許文捷來得最早,早早就置備好了所有東西,但嫌一個人在宿舍無聊便也跟著去了。
男生的友誼發(fā)展地很快,后來三人一交流,發(fā)現(xiàn)都是專業(yè)調(diào)劑的受害者,又生出了幾分惺惺相惜,等走到超市門口,三人已經(jīng)勾肩搭背兄弟相稱了。
三人在超市逛了小半個小時,滿載而歸。
回宿舍的路上,徐子威跟陶嘉問起了鄭欽:陶嘉,那個送你來的是你哥哥嗎?
不是,陶嘉雖然認可兩位室友,但也沒傻到跟認識第一天的人實話實說,所以只坦白一部分,那是我朋友,高中同學(xué),比我高一屆。他也是A大的,知道我今天到,特地來看我。
這樣啊,徐子威說,我聽他離開前提了學(xué)生會,他是學(xué)生會的人啊。
陶嘉故意說得比較含糊:好像是學(xué)生會長吧,我也不太清楚。
學(xué)生會長?你朋友難道叫鄭欽?一直沒說話的許文捷突然出聲。
你知道?陶嘉驚訝。
哦,我姐是學(xué)生會的骨干,天天在我耳邊叨叨他們的會長怎么怎么帥,怎么怎么高冷,聽得多就記住了。說完他用胳膊撞了撞徐子威,八卦問道,學(xué)生會長長啥樣?真的很帥嗎?
徐子威想也未想便點頭:嗯,確實很帥。
看著室友旁若無人地討論自家男朋友,陶嘉一時不知該作何反應(yīng),同時心里涌起淡淡的危機感。情況不太妙,看樣子,A大的迷妹比十四中還多啊,哦,對了還有迷弟。
陶嘉想起了那個曾暗戀鄭欽被自己抓現(xiàn)行的季栩室友,緊皺起了眉頭,深沉地嘆了口氣。人家的情敵是按個算的,他的是分批來的。
回到宿舍,陶嘉和其他兩位室友又搞了一下午的衛(wèi)生。
下午五點,陶嘉干完活,季栩的電話剛好進來,說是和明楠已經(jīng)在樓下等著了,讓他快點下來。陶嘉掛了電話,跟兩位室友解釋了幾句就下樓了。
到了樓下,他先熱情擁抱了明楠:學(xué)校還習(xí)慣嗎?
嗯,明楠笑著點點頭,很有趣。
明楠的開學(xué)時間比陶嘉的早了一個月,他還躺在家里舒舒服服地吹空調(diào)吃西瓜的時候,明楠已經(jīng)頂著烈日軍訓(xùn)了。短短一個月的時間,明楠的膚色黑了不少,肌肉也變結(jié)實了一些。不用想也知道警校的學(xué)習(xí)肯定很累,但是他說有趣想來是真的喜歡警校的生活,陶嘉這才放心了一些。
他又伸手揉了揉明楠的腦袋,無視了某人怨念的目光。明楠也仰著頭,由著他揉腦袋。
兄弟倆親親合合,氣氛很好,季栩看得眼熱,硬插了一腳。
他往中間一站,隔開了兩人,臉上很正經(jīng):我已經(jīng)定好位子了,走吧,我們先過去,鄭欽還要晚一會兒。
一提鄭欽,陶嘉的耳朵便豎了個筆直:你給他打過電話了?
嗯,在等你下樓的時候。季栩回答道。
三人在餐廳等了小半個小時鄭欽才來。陶嘉一早便幫他把碗筷開封擺好了,還貼心地給他倒了杯水,等他到的時候水剛好涼。
菜是一早就點好了,等人到齊,季栩便招呼服務(wù)員上菜。
吃到一半,季栩突然問陶嘉:你不會真的準備以后帶孩子吧。
咳咳。陶嘉被嗆著了,伏在桌上不停地咳嗽。鄭欽停下筷子,給他喂水,順便面無表情地掃了季栩一眼。
季栩呵呵干笑,冒著被好友眼刀扎死的危險又補充了一句:這么小的孩子,吃喝拉撒都得你管,你確定你可以?
他的話還沒說完陶嘉就一個勁地擺手:當(dāng)然不確定了!你覺得我像能跟孩子打成一片的嗎?
不止是季栩就連明楠也跟著搖頭。
是吧,陶嘉咬了一大口牛肉,眼神堅定,等到大二我就申請轉(zhuǎn)專業(yè)。
轉(zhuǎn)去哪個系?季栩問。
呃,陶嘉被問住了,他一心想著要離開學(xué)前教育,可具體轉(zhuǎn)去什么專業(yè)他從沒考慮過。
季栩本來也只是隨口一問,見他回答不出來也不在意,寬慰道:現(xiàn)在也不急,還有一年時間呢。
可陶嘉還是上心了,并且開始認真思考起這個問題,以致于后面吃飯都有些心不在焉,都沒注意到鄭欽幫他夾了幾次菜,還有那么幾筷子是直接喂到他的嘴邊的。
吃完飯,陶嘉和鄭欽先回了學(xué)校。季栩則是準備跟明楠再好好逛逛,畢竟警校不比普通大學(xué),他們一周能見面的機會也就這兩天的時間,能多相處一分鐘都是好的。
夜色暗了下來,陶嘉和鄭欽慢悠悠地走回學(xué)校。一路上陶嘉沒怎么說話,一直低著頭似乎在思考些什么。
鄭欽沒有主動問,靜靜地陪在他身旁,順便充當(dāng)導(dǎo)航儀,在陶嘉偏離軌道的時候出手把人拉回來。
走到湖邊的時候,鄭欽停了下來,沒再往前走,順便把陶嘉也拉住了。他把人轉(zhuǎn)過來,問道:在想什么?
在想轉(zhuǎn)專業(yè)的事。陶嘉沒有隱瞞,鄭欽,我現(xiàn)在好茫然啊。
茫然什么?鄭欽問。
陶嘉微皺著眉,苦惱道:我不知道以后該干什么,也不知道該選擇什么專業(yè)。
鄭欽沒說話,等著他繼續(xù)說。
陶嘉哀嘆一聲,踢著地上的石子,蔫蔫地道:我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我對自己的人生竟然完全沒有規(guī)劃,突然感覺活著好失敗啊。
重生前,他信誓旦旦地說,如果有重來的機會一定要好好學(xué)習(xí),考個好大學(xué),賺大錢。現(xiàn)在考個好大學(xué)的目標是實現(xiàn)了,可是賺大錢呢?他連自己想干什么都不知道,如何賺大錢?
鄭欽把人抱進懷里,輕輕揉了揉他的后腦勺,安慰道:慢慢來,不急。
這句話季栩也說過,可從鄭欽嘴里說出來就像被施了魔力一般,瞬間安撫了陶嘉浮躁的心緒。他把下巴搭在鄭欽的肩膀上,眼睛時不時地瞟向那白玉般的耳朵。看了又看終是沒忍住在耳垂上輕輕咬了一口。
鄭欽,雖然我對未來還很迷茫,但是有件事我一直很清晰。那就是不管未來的路有多艱難,我都想一直跟你走下去。無人的湖邊,陶嘉抱著鄭欽,聲音很輕卻很堅定。
在他說完后,鄭欽的擁抱明顯用力了許多:會的。
陶嘉離開他的懷抱,微笑著看著他。
鄭欽的半張臉隱在陰影中,表情看不真切,但眼中的溫柔愛意還是準確地傳達給了陶嘉。陶嘉幾乎要溺死在那雙星子眸所綻出的溫柔中,心跳越來越快,有些蠢蠢欲動。
他舔了舔下唇,問道:鄭欽,學(xué)校里有沒有小樹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