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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事?
其實,其實我正在跟鄭欽交往。
作者有話要說: 么么
第五十章 高考
明楠的反應有些出乎陶嘉的預料。他沒有震驚,甚至連語氣都沒有明顯的變化,只是平靜地哦了一聲,低聲自語了一句:還真被我猜中了。
猜中?陶嘉疑惑。
嗯,明楠說,隱約有些感覺到了。
陶嘉有些不好意思:有這么明顯嗎?我還以為我們隱藏地挺好的。
別人可能看不出來,但是我太了解你了。明楠翻了個身,手枕著腦袋看著天花板回憶,應該是從去年圣誕開始吧,你一提到鄭欽就會笑,只要他在的場合你的目光就離不開他。而且鄭欽對你的態度跟以前也明顯有了區別,所以我猜測你倆可能是發生了點什么。
陶嘉被說得更加不好意思,嘀咕道:我還以為你在這方面這么遲鈍肯定不會發現的。
明楠不滿地反駁:我哪有那么遲鈍啊。
陶嘉笑了笑,明知道他不會計較自己沒有第一時間跟他坦白,但還是主動解釋道:我沒有馬上告訴你是覺得你還小,想讓你安心學習,不想你被其他事影響。
明楠嘟囔:我也就比你小一歲。
陶嘉正色道:小一歲也是小,小一歲也是未成年,未成年就該好好學習,關心什么戀愛的事啊。
明楠躲在被窩里小聲嘀咕了一句:我現在成年了。
陶嘉笑著揉揉他的腦袋,轉了話題:季栩來找你,跟你說什么了?
沒什么,就是普通的關心話。季栩說這話時語氣有些不自然,如果現在開燈的話,陶嘉還能看到他微紅的耳朵。
其實季栩為了明楠專門從A市回來,他的心思就昭然若揭了,只是不知道明楠有沒有意識到。而如果意識到,明楠又會是什么反應呢?明楠的爸爸剛離世,季栩應該不會這么沒眼力見,在這種時候告白吧?
陶嘉擔心不已。
而在他擔心的時候,明楠心里也是糾結萬分。
季栩當然不會這么沒有眼力見在這種時候告白,給明楠添堵。可是,他低估了自己對明楠的喜歡,看到他流淚,他的方寸瞬間全亂,心臟像是被揪著一般疼得厲害,理智也在看到明楠臉上的淚水時全線奔潰了。所以他情不自禁地低下頭,吻掉了他眼角的淚水。
溫柔的親吻帶著憐惜,吻在明楠紅腫的眼睛上是像是和煦春風,輕柔溫暖。
雖然只是蜻蜓點水般的輕輕一碰,可不管是吻的人還是被吻的人卻都震驚到愣在了原地。
看著明楠臉上的驚恐之色,季栩有些后悔自己的沖動,可私心又不想隨便找個理由搪塞,所以只能沉默以對。
安靜了大概有十幾秒,季栩捧起明楠的臉,用手指輕輕地抹去了他臉上的淚水,柔聲道:天冷,快上去吧。我過幾天再來看你。本來他是想說明天的,但是想到陶嘉如今在他家便臨時改了口。
明楠還沒從那個吻中回過神來,低頭盯著自己的腳背,聞言低低地嗯了一聲,連再見都忘記了說便慌慌張張跑進了樓里。
一晚上,明楠滿腦子都是季栩的那個吻,糾結著那個吻的含義。他安慰自己季栩這么做只是出于對朋友的關心,沒有其他意思,可是這個念頭連自己都說服不了,畢竟季栩那時候的眼神實在是太溫柔了,溫柔到他想裝傻都裝不了。
糾結了許久,他終于決定求助陶嘉。可是叫了幾聲都沒聽到回應,湊近一瞧才發現他已經睡著了。
明楠頹然地躺回床上,自暴自棄地用抱枕蒙住自己的臉。
算了算了,先不想了,現在不是糾結這個問題的時候。
周末兩天,陶嘉都在明家陪他,周一的早上也是直接從明家去的學校。而明楠請了一周的假。
學校里除了班主任和陶嘉沒有其他人知道明楠請假的具體原因,有人來問陶嘉,陶嘉便說是請病假。
一周后明楠重返學校。雖然他努力讓自己看起來正常,但是喪父之痛不是短時間內可以平復的,所以比起從前他還是明顯消沉了許多,也沒以前愛笑愛說話了。
陶嘉對此很擔心,可又束手無策,在學校里只能寸步不離地跟著他,陪他說話,逗他開心。
陶嘉如此關心明楠,一方面是因為明楠的是他的朋友,另一方面則是處于內疚。因為他覺得,明楠爸爸會出事跟自己有關。
上一世,明楠一家一直相安無事,雖然明楠的父母都是緝毒警察,但是一直到明楠三十歲都平平安安,沒出過事,三口之家一直很幸福和諧。反倒是自己家,在自己初三那年就支離破碎了。
可是后來自己重生了,一切都變了。家庭破碎的竟然變成了明家。他覺得自己是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是他用明楠家的幸福換取了自己家的和睦。
可是這一切他不能跟任何人說,即便是鄭欽都不行。每當看到明楠失了光彩的雙眸,他就萬分自責。
一次課間休息的時候,陶嘉拉著明楠去操場散心,中途他突然沒頭沒腦地說了一聲:楠兒,對不起。
對不起什么?明楠一臉不解,好端端的跟我道什么歉啊。
陶嘉搖搖頭,說:沒什么,你就當我腦子抽瘋了吧。這個對不起你接受就行,什么都別問。
明楠一頭霧水,卻也聽話地沒再多問。
時間很快到了元旦,鄭欽按照約定回了南城,只是因為明楠家的事情,這個新年所有人都過得有些沉重。元旦三天,明楠一直在爺爺家陪兩位老人,陶嘉也沒去打擾,跨年也只跟鄭欽兩個人在外面吃了個飯,逛到零點在廣場看了煙花表演就回家了。
分別前,兩人又站在小區門口說了會兒話。陶嘉捏著鄭欽的手指,悶悶不樂道:這個年過的一點都不開心。
鄭欽也贊同地點點頭。
陶嘉玩著鄭欽的指關節,憂心忡忡:也不知道楠兒什么時候能調整好心情,要是影響到高考怎么辦啊。
鄭欽捏了捏他的后頸說:你在這里擔心再多也無濟于事。放心吧,明楠比你想象得堅強。
但愿吧。陶嘉深深嘆了口氣。
距離零點已經過了半個小時了,街上清清冷冷沒什么行人車輛。天氣又降溫了,陶嘉裹著羽絨服還是冷得牙齒打顫。
鄭欽給他蓋上衣帽,又把衣服拉鏈拉到頂,寬大的帽子遮住了陶嘉的半張臉。
回去睡覺吧。鄭欽道。
陶嘉仰起頭,用肩膀推了推他,眼巴巴看著他:離我家還有一段路呢。
鄭欽如何能不明白他的意思,牽過他的左手塞進了自己的衣袋里,帶著人往小區里走。
陶嘉得意一笑,腳步輕快地跟著往里走。到了樓下,他又抱著鄭欽不放手。被鄭欽抵在漆黑的墻角一番深吻才暈暈乎乎地回了家。
元旦過后,鄭欽回了A市。這一次季栩吸取教訓,沒跟他同航班,所以順利躲過了狗糧攻擊。
因為鄭欽這個寒假又要去荷蘭看望奶奶,也就意味著他們寒假見不到面了,所以陶嘉的心情不怎么美麗。在鄭欽辦理登記手續的時候一直像個小尾巴似的寸步不離地跟在他的身后,時不時還唉聲嘆氣幾句,引得其他旅客頻頻看過來。
被當成猴子觀賞了一路的鄭欽忍無可忍,頂著眾人好奇的目光把人拉進了衛生間,用自己的方法好好安撫了一番才讓小尾巴臉上重煥光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