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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嘉笑著捶了他一拳:別開玩笑了,人家女孩想要的可是你,又不是我。
鄭欽沒再說話。
季栩笑夠了,捂著肚子坐起來,靠在鄭欽肩膀上教育他:我早就說過了,對女孩子要溫柔一點,他們都是心思敏感的生物,你這樣直接拒絕很容易傷害到他們脆弱的心靈。
鄭欽冷哼:像你那樣全盤接受也沒見得多安全。
陶嘉看熱鬧不嫌事大,也補了一槍:沒錯,撩了不負(fù)責(zé)的更渣!中央空調(diào)要不得啊要不得。
季栩委屈極了:我只是不想讓他們失望,人家辛辛苦苦幫你做了便當(dāng),你要不吃多人家多傷心啊。再說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撩他們了?我不就跟他們說了聲謝謝嘛。
陶嘉也不爭辯,只是神秘兮兮地送給了他一句:常在河邊走,哪能不濕鞋。
季栩要氣死,把臉轉(zhuǎn)向明楠。明楠沒參與他們的聊天,剛才一直在專心看男生們的踢足球,感覺到了季栩的目光他回頭,不解地問:怎么了?
季栩看著那兩個又小又深的梨渦覺得心情得到了平復(fù),輕輕地摸了摸明楠的頭頂,柔聲道:楠兒,要一直這么乖這么乖哦?
嗯?明楠一臉疑惑。
季栩笑笑,明楠的頭發(fā)很細(xì)很軟,摸起來手感很好,于是忍不住又摸了一把,一臉認(rèn)真地對他說:以后少跟陶嘉混,他會帶壞你的。
因為陶嘉和明楠的突然出現(xiàn),鄭欽和季栩踢完球也沒急著回教室,又陪著他們在操場待了一會兒,直到晚自習(xí)的預(yù)備鈴響起才分別。
月考的成績在隔天就陸陸續(xù)續(xù)出來了,試卷也發(fā)回了學(xué)生們手中。
陶嘉看到成績后心情說不上好也說不上太壞。可喜可賀的是,九門功課都及格了,雖然各科成績起伏很大,好的很好差的也確實挺差。語文一如既往保持在三位數(shù),123分,雖然不是全班最高分,但也在班級前十。數(shù)學(xué)物理是踩著線過得及格,其他幾門中規(guī)中矩。
總成績排名還沒出來,但是陶嘉已經(jīng)去了解過一些同學(xué)的成績。同桌楚越在班里的水平處于下游靠后的那段,前幾次考試也都承包了最后幾名,陶嘉的排名也就比他高個幾名,兩人頗有點難兄難弟的意思。
楚越這次的分?jǐn)?shù)跟陶嘉差不多,他也不知道是楚越水平上升了還是自己水平降了。而且平時成績末段的那幾位這次考試也都及格了,有那么兩三位的總成績還超過了陶嘉,這讓他有些不安。
麻痹,這次不會真的要墊底吧!陶嘉驚恐地抱住腦袋,用額頭撞桌子,嘴里不停地念叨,完了完了,這次混合雙打沒跑了。
楚越卻習(xí)以為常了,以過來人的身份安慰他:沒關(guān)系,習(xí)慣了就好了。
麻痹!還不如不安慰!
陶嘉抹了把臉,好奇地問楚越:你都不擔(dān)心嗎?這次可是要開家長會的。
這有什么好擔(dān)心的,楚越笑嘻嘻地說,:我爸媽工作忙,家長會都是外婆來開的。我外婆疼我,就算我考地再差也不會罵我的。我爸媽嘛,他們忙得沒時間管我。
陶嘉沉凝片刻:我能冒昧地問你一個問題嗎?
楚越笑著拍拍他的背:跟我這么客氣干什么?想問什么直接問就是了。
你是考進十四中的嗎?陶嘉斟酌著用詞,聽你的意思你好像成績一直都挺不好的,可十四中不是重點高中嗎?有分?jǐn)?shù)要求的吧?
楚越也沒覺得被冒犯,坦誠道:以我的水平確實是考不進來的。
那你是怎么進來的?
實話跟你說吧,楚越勾勾手讓陶嘉把腦袋湊過去,小聲告訴他,我爸媽塞錢讓我進來的。
:哦,這樣啊。陶嘉并不意外,只是有些不理解,:為什么非要來這所學(xué)校?以你的水平學(xué)起來有些吃力啊。
我就是來混日子的,楚越道,我不參加高考,高中畢業(yè)之后就要去國外了,十四中跟海外學(xué)校有合作。
合著又是一個富二代。楚越的話已經(jīng)說得很明白了,簡單來說就是走關(guān)系。
陶嘉不清楚楚越的家庭背景,但想來是有錢又有勢的。于他而言,讀書好不好,考試考幾分都不是多重要的事情,他就算是考0分,也依然能上名校。他的人生從出生就已經(jīng)被規(guī)劃好了,結(jié)局也一早就定好了,上學(xué)只是走個過場而已。
現(xiàn)實就是如此諷刺。有些人寒窗苦讀數(shù)十載,名校高材生,可能出來之后也要歷經(jīng)磨難。可還有部分人生來便喊著金湯匙,錦衣玉食,即便回回考試拿零分也能平步青云,成為外人口中的成功人士。
陶嘉并不仇富,只是在見多了社會的種種不公平后還是會忍不住唏噓。有錢能使磨推鬼果真不是說笑的。
第十六章 成績
周五,年級排名姍姍來遲。每個人人手一張成績單,上面包含了自己的各科成績以及班級排名和年級排名。
剛剛發(fā)下來的成績單每個人都要給父母確認(rèn)簽字,后天記得把反饋單帶回來交給我。還有,家長會在周日下午兩點正式開始,高中不比小學(xué)和初中,我希望不管是你們還是你們的家長都能把家長會重視起來,沒有特殊情況盡量不要缺席。我已經(jīng)電話通知過你們的父母,今天回去后你們再跟他們確認(rèn)一遍,聽到了嗎?班主任一臉嚴(yán)肅。
底下的學(xué)生們稀稀拉拉地答了一聲,心思全都在那張成績單上,班主任具體說了什么其實壓根都沒聽進去。
班主任無奈地?fù)u搖頭,見狀索性就成績的一事又跟他們簡單說了幾句。
這次大家考得都挺不錯,這里要特別表揚明楠,不管是各科成績還是總分都是全年級第一,要繼續(xù)保持。至于考得不太理想的同學(xué)也不要灰心,這只是一次階段測試,把心態(tài)放平,再接再厲。
陶嘉心里咯噔一跳,也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總覺得班主任在說最后一句的時候往他這邊瞟了一眼。
那句話不會是專門說給自己聽的吧
周五不用晚自習(xí),高一五點半就放學(xué)了。陶嘉因為心事重重也沒心情去浪,哪都沒去,在大門口跟明楠分別之后就直接回家了。
汪美麗已經(jīng)下班回家了,正在準(zhǔn)備晚飯,聽到開門聲拿著鏟子探出頭看了一眼:回來啦?
嗯,陶嘉換了鞋,背著書包跟進了廚房,然后被一面板的食材震驚了,今天怎么這么豐盛,是什么特別的日子嗎?
汪美麗笑得特別溫柔,揉揉他的腦袋說:也不是多特別的日子,就是看你這段時間學(xué)習(xí)這么辛苦,想給你做點好的補補身體。
陶嘉既感動又愧疚,生怕被汪美麗看出點什么,欲蓋彌彰地捂住了衣袋,決定先走為上:媽,我先去洗個澡。
去吧去吧。汪美麗揮手放行。
陶嘉松了口氣,還在慶幸暫時躲過一劫又聽汪美麗說:對了,你們的月考成績出來了吧,考得怎么樣啊?成績單呢?拿出來給我看看。
陶嘉瞬間僵直在了原地,臉上的笑比哭還難看:媽,你怎么知道還有成績單啊?
你們班主任說的,前幾天打電話通知開家長會的時候提起過成績單的事,還交代我必須簽字確認(rèn)。汪美麗伸出手,別啰嗦了,快拿出來吧。
也也不急,陶嘉負(fù)隅頑抗,要不吃完再看?現(xiàn)在看容易影響食欲。
汪美麗不以為然:能影響什么食欲,就算真影響也是高興了多吃幾碗的事。不是汪美麗對自家兒子盲目自信,只是她死都不可能會想到他的兒子會在短短三個月的時間里就從學(xué)霸變成學(xué)渣,所以她滿心以為兒子在高中的學(xué)習(xí)也依然會挺好的。
陶嘉看著自家媽媽的溫柔微笑沒感受到半點溫暖,只覺得頭皮發(fā)麻,突然就想起了上一世,汪美麗第一次看到他的月考成績后氣得打斷了一根搟面杖。<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