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叢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再后來,明楠知道了他跟那些社會青年混在一起,氣得他揪起衣領就把他狠狠罵了一頓,并要求自己徹底跟那些人斷絕來往,否則便不再認他這個朋友。明楠很少動怒,那是陶嘉第一次見他發那么大的火。
陶嘉為了留住明楠,沒過多久就跟那些青年斷交了,也聽從明楠的話開始好好學習。可是那時候他們已經高二了,陶嘉高一的時候根本沒怎么聽課,基礎沒跟上,學起來很吃力,成績一直不理想,排名永遠是吊車尾。后來高考落榜后去復讀,還是在明楠的輔導下才勉強考上了一所三本院校。
明楠不喜歡陶嘉打架,所以陶嘉從高二開始就很少打架了,除非是見義勇為,自己挑起爭端的情況是再沒出現過。
這次陶嘉也算是見義勇為,所以沒什么心理負擔。他已經好幾年沒打架了,有些手癢,本來還想趁這個機會大展一番拳腳,卻不想對手太弱雞了,根本沒給他出手的機會,兩腳就踹翻了。
陶嘉收回腳,在大塊頭的褲兜里摸了一會兒,掏出一疊紙幣,扭頭問縮在墻角的小個子:這是你的嗎?
小個子一個勁地點頭,顫顫巍巍拿回自己的錢,抖著聲音說:謝謝謝。
陶嘉沒回應,擰著眉看他:還不走?還想被劫一次?
男生呆呼呼地嗯了一聲,撒腿就往巷口跑。
大塊頭被陶嘉那一腳踹得一直躺在地上沒起來,另一個同伴已經嚇傻了,貼著墻跟站得筆直,就怕惹怒了陶嘉也送自己一腳。
陶嘉打量了一眼對方瘦猴似的身材,嫌棄地撇撇嘴,覺得這個根本不值得自己動手,只插著手站在墻上問:你們哪個班的?
瘦猴兒不敢有猶豫,回答道:我我們是高二的,高二五班。
叫什么名字?
我叫李成,他叫吳煜。
這種事做過幾次了?
第一,第一次!
剛說完,巷口傳來一陣腳步聲,有人低低一聲輕笑:李成,到現在了還撒謊,看來真是死性不改啊。
李成見到來人嚇得臉都白了:季栩
季栩和鄭欽走到陶嘉身后站定。明楠也抱著陶嘉的書包跟了進來,擠到陶嘉身邊小聲問:嘉嘉,沒事吧?
陶嘉從他手上接過書包和手抓餅,揚著眉說:我能有什么事,就倆小菜雞,我都沒動手就嚇癱了。
陶嘉又問季栩:這倆人你們認識啊?
季栩點點頭,跟他解釋:這兩人打著收保護費的名義搶低年級的錢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幾天前剛被鄭欽抓過一次,學校也給了處分。本來以為給了教訓總能安分了,沒想到膽子這么大,一星期不到又出來搶錢了。
鄭欽低頭看了眼一旁的水果刀,冷冷看著吳煜。
季栩也注意到了,挑了挑眉,笑著道:喲,這次還帶武器啦,從哪學來的?怎么,對方要是不配合是不是還準備捅幾刀啊?說著說著語氣就冷了下來,季栩沉著臉,冷聲道:你們這叫持刀搶劫知道么?這是犯法的事,真鬧出人命你們就該坐牢了。
聽到坐牢那兩個人皆是身子一顫。
這時,進來后就一直沉默的鄭欽終于開口了:高二五班的李成吳煜,鑒于你們屢次違反了中學生行為規范,并且行為惡劣,學生會將會向教務處對你們提出退學建議。
兩人的臉色刷地白了。他們已經有案底了,如果他們再把這件事捅給學校,他們就真的要面臨退學處分了。
從十四中被退學的學生很難再有好一點的學校會收留他們,到時只能去一下比較差的學校。他們自然不想去那些學校,還想再求求情,但根本沒人搭理他們。鄭欽說完話,四人便轉身離開了小巷,陶嘉順手把水果刀也帶走了。
出了小巷,陶嘉還在回想著鄭欽在小巷里說的那句話,總覺得特別威風,忍不住感慨了一句:學生會會長就是威風啊。
季栩笑笑,攬著他的肩膀提議道:覺得威風那你也加入啊,我們升高三之后就要卸任了,下學期就會開始選拔下一屆的學生會成員,有沒有興趣?
陶嘉擺擺手:我就算了吧,就我這成績哪進得去啊,明楠還差不多
十四中因為學生會的職責特殊,所以選拔方式并不是自主申請的,而是由老師直接任命。學生會會長歷來在品學兼優的年級前三的學生中選出。鄭欽高一時一直是年級第一,所以順理成章地就被老師選為了下一任的學生會會長的。
學生會里有全校所有學生的檔案信息,身為學生會副會長的季栩也幫忙做過招生工作。他對明楠的檔案印象格外深刻,因為他的檔案是后來補交的,而且中考成績那一欄太顯眼了,想不注意都難。每門成績都近乎滿分,在高一所有新生中中考成績排第一。如果高中也能保持這種水平,那么下一屆的學生會長不出意外便會是他了。
想到這里他對明楠說:阿楠當選的希望還是很大的,要加油啊,能進學生會還是很有好處的。
明楠對學生會是可有可無的態度,倒是那個稱呼讓他尷尬不已:阿楠?
季栩看他一臉尷尬,撓撓頭問:你不喜歡我這么叫啊?
明楠點了點頭,他不喜歡陌生人叫自己過于親密。他跟季栩才剛認識一天,連朋友都算不上,實在是還沒好到能只叫名不叫姓的程度。
不過季栩以為他是嫌這個稱呼不好聽,便問:那我該怎么叫你?想了想又戳了戳陶嘉,桃兒,你怎么叫的?
陶嘉也沒多想:就叫他楠兒啊。
楠兒季栩細細品味了一番這個名字,越讀越覺得好,于是當即決定,好,那我以后也跟著桃兒叫你楠兒吧。
楠兒這個名字實在是不夠男子氣概,明楠自小只能忍受陶嘉以及長輩這么叫自己,乍然被一個不算太熟的陌生人這么叫,尷尬地臉都有些紅了,語氣不自然地道:叫名字也可以的。
季栩卻搖頭:那不行,叫名字不夠親密。你是桃兒的朋友,也就是我的朋友,叫楠兒挺好的。
人家都這么說了,明楠也沒轍。
四個人走了五分鐘左右到了十字路口。
等綠燈的時候季栩問:你們往哪兒走?
明楠指了指左邊,陶嘉指了指右邊。
那之后就要分開走了,我跟楠兒順路,桃兒你就跟鄭欽一起走吧,他家也在那個方向。
陶嘉經季栩一提醒才想起來,鄭欽貌似就住在他家樓上!一想到要跟這個冷冰冰的人單獨同行,他就感覺渾身不得勁,越想越尷尬。
可事到如今,也不容他拒絕。目的地相同,要是還刻意分開那也太矯情了,分明就是在告訴鄭欽自己是在躲他。而且對方又是季栩的好朋友,基本的面子還是要給的。
很快,交通燈變綠。四人過了馬路便分成了兩隊。
陶嘉跟在鄭欽后面,保持著一步遠的距離慢悠悠走著。鄭欽把書包單肩背著,雙手插在褲袋里。他知道陶嘉在刻意拉開距離,可也不介意,自顧自走著。
陶嘉是受不了安靜的人,過于沉默的氣氛會讓他渾身尷尬,總不自覺想找點話題聊聊。于是安靜了一段路之后,他追上了鄭欽,與他并肩走著,主動開口道:那個,上午不好意思啊,我語氣說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