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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吩咐一邊的墨石,“去找夫人,若她在外頭沒什么事,便叫她回來,就說,是我的意思。”
說到后半句時,孟循有些猶豫。
她向來討厭他的種種安排,若是墨石這番話傳到她耳中,她怕是又要冷著他好一陣時日。
可比起這個,他更擔(dān)心她的安危。
他不想她受到一點傷害。
墨石領(lǐng)命出去,孟循便靠在榻上小憩。也不知歇了多久,外頭紛雜的腳步聲驟起,他緩緩睜開雙眼。
孟循本就淺眠,若不是實在太累,方才那會兒他根本不可能睡過去。
好在這樣片刻的休息,已經(jīng)讓他精神了許多,神思清明了不少。
他輕輕動了動肩膀,好在未曾扯動傷口,只是隱隱有些疼。
孟循松了口氣,他還有許多事情要做,他不希望因為這未曾預(yù)料到的傷,而影響到他接下來的事。
站起身來,理了理衣襟,孟循朝院外走去。
只是還未走到門外,便見一著急忙慌的身影匆匆奔上前來。
孟循眉心微皺,“怎么這樣著急。”
竹青喘著氣,急著想說話,奈何這口氣沒上來,嗆得連連咳嗽,好一會兒才漸漸平息下來。
而孟循也并未著急,只站在門口,耐心的等著。
“大人,不好了。”
孟循還未開口說些什么,同樣覺察到外頭吵嚷的墨棋從一邊的側(cè)屋走來,他略帶不悅地瞥了一眼竹青。
“大人身上有傷,需要靜養(yǎng),你這般吵鬧做什么?”
這會兒,竹青也意識到了有些不妥。大人不喜咋咋呼呼的性子,院子里幾個伺候的下人,都因為這個被大人遣走了。
他好歹也在大人面前待了八年,不該這樣沒有分寸。
竹青低垂著頭,一雙手放在身前,面上的神情也收斂了許多。
“方才伺候夫人的雀兒一個人回來了,一身的傷,我問她夫人去哪兒了,她說……夫人不見了。”
說完,竹青略略抬頭,小心翼翼的朝上瞥著孟循的反應(yīng)。
“什么意思?”他壓著眉,一字一句,“什么叫,夫人不見了?”
分明孟循語氣不重,此刻面上也瞧不出情緒,可僅僅只是那雙深沉的眼,就叫竹青緊張,好似被人攫著心,氣都喘不過來。
他慌忙跪下,“夫人……夫人失蹤了,像是被賊……”
下一刻,孟循冷冷的睇著竹青,他的話卡在唇邊,半個字都不敢吐出來。
而后,孟循側(cè)頭看向一邊的墨棋,“帶雀兒過來,我有話問她。”
墨棋應(yīng)了一聲,腳步聲漸漸遠(yuǎn)去。
孟循面前只剩下跪倒在一邊的竹青。
他垂下眸子,低聲道:“不該說的話,不用說,緘口不言,可明白?”
竹青連連點頭,“明白。”
“下去。”
短促的兩個字,卻竹青如蒙大赦,他趕忙連滾帶爬的離開。
微風(fēng)迎面而來,卻將人的心緒吹得更亂。
孟循合上眸子,費力壓下那紛亂的心緒。
他得冷靜,他還不知道究竟發(fā)生了什么,還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原因,他要冷靜。
苡苡還需要他,他不能自亂陣腳。
孟循抬手扶著門沿,穩(wěn)住身形,在碰到那冰冷的木門時,他不自覺指節(jié)用力,手背上青紫交錯的脈絡(luò)也隨之突出,根根分明。
這樣大的動作,無疑扯到了后背肩胛上的傷。?他身上的傷本就沒有好全,一直反復(fù)的折騰。
可他卻像是不知疼痛一般,并未在意,眉目間愈發(fā)沉郁。
偏偏是這樣的時候,偏偏是他要回京復(fù)命時,出了這樣的事。
他該再思慮周全些,他應(yīng)該更多些防備。
他應(yīng)該想到,那些人無所不用其極,總會想盡一切辦法,不可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將一切罪證,簡單的交出去。
他得找到她,用盡一切方法。
即便,是拿他手上的那些東西去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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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清和與穆延說了那番話之后,他心里當(dāng)下便有了判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