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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蜜執著她的手道:“好脆桃,我明白。”
*
宣明堂內,傅昀州負手立在檐下,俯視著跪在他身前的蕭策。
傅昀州怒氣未消,上前一腳將他踹出了幾丈遠。
“知道自己錯在哪兒了嗎?”
蕭策單膝跪地,抱拳垂首,“屬下清楚,愿受責罰。”
傅昀州深吸一口氣,努力克制著情緒。
“自領三十軍棍。”
“屬下遵命。”
蕭策躬身退卻。
傅昀州將他叫住,“等等,將人連夜送走,再去領罰。”
蕭策愕然抬眸:“今夜就把張淮送去永州?”
傅昀州語氣極冷,“還要本都說第二遍?”
蕭策趕緊低下了頭,恐又惹得主子不快。
“是,屬下這就去安排。”
秋闈還有兩個月,本不用這么著急將張淮送走。看來都督是對這二人的關系忌憚到一定程度了,才會這般著急將人送走。
好讓二人再無一星半點見面的可能。
蕭策一面想著,一面去雇馬車,安排人手,準備夤夜護送張淮去永州。
入夜,一輪弦月初升。
城郊梅園內,張淮正端坐在燈下讀書。
房門突然被人推開,蕭策立在門口,身影被風燈拉得很長。
張淮見他手替篋笥,一副整裝待發的模樣,大致猜出了原委。
他輕笑一聲道:“蕭將軍是來給在下送行的?”
他唇角傷口未愈,此時明黃的燈火下,很是觸目。
蕭策提步上前,將篋笥放在他桌上,面無表情道:“張公子說的沒錯,都督讓我連夜將您送至永州,那里的一切早已打點好了,今后,您只管住在都督府上,安心讀書。”
“好。”
張淮淡淡應了聲,打來篋笥,開始收拾東西。
蕭策就立在一旁靜靜地看著,一動不動,宛若雕塑。
夜風澹澹,透過窗欞鉆進屋子,燭火微晃,連著墻上的人影也搖曳。
張淮突然想起什么,扭頭對蕭策道:“蕭將軍可否在外頭等我,我收拾好了便出來。”
蕭策遲疑了一下,張淮又道:“張某一介書生,手無縛雞之力,蕭將軍難不成還怕我跑了?”
蕭策瞧著他,猶豫未決。
張淮嘆息了一聲,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我只是不喜做事被人盯著。”
蕭策見他放下了手中的東西,好似自己不出去便不配合了,最終還是應了下來。
“好,我在外頭等半個時辰,再進來。”
蕭策走后,張淮迅捷地展平一張宣紙,著墨落筆,開始寫信。
寫完信后,他將信紙折疊好,拿在手中,進了內室,小白正在窩里酣睡。
此去永州,一路舟車,帶不得小白。
那就讓它做個信使。
沈蜜知道他突然離開,定會來尋看小白動向。
他將這信紙輕輕塞在小白肚下。
而后摸了摸小白的腦袋,最后起身,來到博古架前,將沈蜜今日送給他的牛皮護腕取了出來,裝好帶走。
除此以外,他還將沈蜜送她的幾身新衣裳也一并裝到了箱籠中。
這幾件衣衫皆是嶄新的,因是她送的。
他一次都沒舍得穿過。
帶好一應物品后,張淮提著篋笥,推開了槅門。
蕭策靠在門邊上等他。
張淮走到月光下,迎風而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