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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宋衍承認要追溫昀廷,后續卻沒有再冒出什么驚人舉動,仿佛石沉大海,連水花都沒看見。溫昀廷提心吊膽數日,發現這人也許真的就是隨口說說而已,頓時松一口氣:幸好幸好,這家伙還沒無聊到和他這個alpha死磕,不用擔心有關上下的問題了。
別人被流氓盯上,只要捐錢就能逃出生天;他被流氓盯上,有可能捐精都自身難保,傷身體啊。
不過命運往往就是如此的出其不意,在溫昀廷享受一頓愜意的下午茶之后,前臺小姑娘沖進來,激動無比:“溫副管!快點!打開窗戶看看!”
溫昀廷不知道發生了什么,莫名其妙推開窗,往下一瞧,頓時血壓升高,奔著二百去了。
只見極星銀河雙子樓中間的小廣場里,擺出一個巨大的花陣,朵朵盛開的火紅玫瑰圍成愛心的形狀,中間是用香檳玫瑰拼出兩個醒目的大字——廷廷。
中間還有一個愛心,姑且也可以算上數。
這——溫昀廷捂著心口嚇得往后跌一步,前臺小姑娘像只蒼蠅,在耳邊為絕美的愛情尖叫。
“啊啊啊這到底是誰啊!如此高調、大膽、浪漫、直白的示愛,完美詮釋人類最愛的兩種花,有錢花和隨便花!我是誰我在哪兒?我是活在小說里的炮灰甲乙丙丁吧?注定要為這該死的甜美愛情歡呼!”
溫昀廷手扶著窗臺,告訴自己冷靜。天下廷廷何其多,怎么就他會這么倒霉呢?于是清清嗓子故作鎮定詢問:“是不是弄錯了?”
前臺小姑娘斬釘截鐵,不會!絕對不會錯!花店的人就在前臺等著呢,做的這個花架太大,拿不上來!
“……”僥幸的火花被無情澆滅,溫昀廷額頭青筋直跳,再探頭看一眼,只見樓下已經圍了不少閑人圍觀拍照,樓上也不消停。上次99朵都引來圍觀,這下直接來一卡車,誰還不放下工作趁著騷亂抓緊八卦?此刻同事們一起圍在溫昀廷的辦公室外眼巴巴等著他出來,一個個像是喪尸圍城。
花店的員工也在等著,局促不安來回打轉。溫先生怎么還不出來?咱們花店求婚都沒接過這種規格,提前半個月準備的,您快出來簽了啊!
宋衍摘下眼鏡,把合同合上,捏著眉心小憩一會兒。馮雪遞來一杯剛泡的白毫銀針,宋衍沒急著接過去,問:“辦好了?”
“已經送過去了,但是還沒簽收。”
簽不簽收宋衍不在乎,只要送過去就行。他捧著茶杯,用茶蓋沏開茶沫,手機響起來。看見來電姓名,宋衍把茶杯放下,免得等會兒笑岔了燙著自己手。
“宋衍!不長記性是不是?!上次都罵過你還不知悔改,這次變本加厲了?你是不是想弄得公司里人盡皆知好讓我混不下去啊?!陰險!狡詐!……”
伴著他的罵聲,宋衍慢悠悠品一口茶,和馮雪說:“不錯。”
對面沉默,他仿佛才發現這兩個字對應的情景不太對,又補充:“我說茶。”
溫昀廷捏著手機的右手青筋畢露,快要爆發,宋衍的聲音又響起:“相信了吧?認真的。”
鬧出這么大陣仗,就是為了表明一下決心?溫昀廷怔住,好半天才從牙縫里擠出兩個字:“……有病。”
掛掉電話之后,溫昀廷深吸一口氣,從抽屜里把清涼油抹出來擦著太陽穴。
又給這混帳東西氣到了。讓我緩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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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那天溫昀廷在眾多充滿探究的目光注視下,飽含辛酸屈辱的從花店小哥手里把樓下的那個愛心花架簽下來,他在整個營銷部乃至整個公司都火了。
極星銀河的員工隨便哪個拉出來都能對那天的八卦津津樂道,“廷廷”這個名字成為公司內部聊天軟件第一熱詞,走哪兒都有人打聽,哎,是哪個廷廷?廣告部的x廷還是財務部的xx廷?咱們公司到底有幾個廷廷?
而真正的廷廷則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任外面八卦的邪風快把墻給吹倒,也在辦公室巋然不動,誰也別想從他這兒撬到任何信息。食堂不去、快遞代拿,連咖啡都不出門喝了,送咖啡的營銷部一枝花悄悄說溫副管最近好抑郁,是不是高興過度樂極生悲了?
“溫副管,咖啡。”
一道溫潤聲音響起,溫昀廷抬頭,推門進來的是沈哲杭。他放下鋼筆,下意識站起來:“少爺,怎么是您來送咖啡的?”
沈哲杭把杯子放下,聳肩:“趙助理下午請假,這種打雜的活兒除了落我頭上還能有誰?”
……溫昀廷請他坐下,微臣惶恐,您受委屈了,馬上就拿張北北人頭祭天。
沈哲杭只是開一句玩笑而已,根本沒帶什么情緒。他天生的好脾氣擺在這里,性格溫潤通透,適應期過去之后,做什么都覺得無所謂。下基層是什么?不就是任勞任怨指哪兒干哪兒,托張北北的福,今天學會使用研磨機了,開心。
“我主要想來看看你情況怎么樣,”沈哲杭打量著他,“臉色還不錯,沒給氣死,很好。”
溫昀廷翻個白眼,差不多了,沒看見他最近都戴著口罩上班的嗎?生怕被認出來卷入八卦的漩渦中。
沈哲杭笑得悠閑,那你就承認了唄,又不會怎么樣。有人送花還不好,公司的小姑娘羨慕得要命,誰說女子不如男,站出來,現在這年代不講理,男o女o還活得不如一個alph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