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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轉身放下毛巾,身后傳來腳步聲,回過頭便被他掐著腰抱起來。
浴袍松垮垮地套在身上,基本上遮不住什么,她柔軟的身體和曲線都在他這兒,低下頭,馥郁的香氣撲面而來,沁人心脾的甘甜。
人到中年,患得患失的情緒來得猝不及防,得到了怕弄丟,要了還想再要。
如果她不來這么一趟?
鐘琪的手指插進他發間,慢慢地摩挲他后頸的硬茬。
事實是她來了。
鐘琪難得空閑,睡前又消耗了不少體力,鮮見地起得晚了些,江聿城已經不在了。
她緩了緩剛睡醒的惺忪,伸手拿過小柜子上的手機,上午十點多。
打給賀秋陽,問他鐘琳的事,賀秋陽說:“按照您的交待,已經把話遞給她了。”
他頓了頓,繼續說:“董事長,鐘琳的狀態有些不對勁。”
“她不是第一天不對勁。”鐘琪半闔上眼,語調平和到情緒寡淡,“該怎么做就怎么做。”
鐘琳恨了那么多年,她又在鐘氏工作,讓她牙癢癢的根源就在這里,精神上的壓力可想而知。那種壓力平時不顯,但會一點點積壓,總有一天會爆發出來,對著她的假想敵或者她自己。
最后鐘琳選了前者,因為她還不夠聰明。她就不會去想,國內搞AI的公司里,鐘氏的技術獨占鰲頭,但鐘氏的底子擺在那里,那技術資料流出,有點腦子的人都會想一想,是一個將來有可能自己研發出來的東西份量重,還是和鐘氏董事長結下大仇的份量重。
尤其是上市的風聲出去,另一股風也該到了,部分人應該已經知道,鐘氏是白手套。
掛了電話,鐘琪簡單洗了漱,剛換上衣服,江聿城回來了。
他走的時候想讓她好好睡一覺就沒吵她,窗簾也沒拉。眼下他厚重的長外套上,肩膀位置有零星的潮濕,像是雪片融化后的水珠,毛茸茸霧蒙蒙。
鐘琪束頭發的手勢頓住,“下雪了?”
“下的不小。”江聿城脫掉外套,隨手丟到沙發上,看了眼她身上單薄的長裙,“有事要出去?”
鐘琪:“沒事。”
“我有事。”江聿城:“和我一起去?”
鐘琪放下手,回過身輕倚上柜子,看了他一陣,笑了,“可以。”
結果江聿城把車停在餐廳。
中午飯時,餐廳奇異地沒有其他人在,透過明凈的落地窗,能看見裝潢的精致和大廳的空蕩。
門口站著的侍者看見他們,恭謹地彎下腰,“江總。”
偌大的餐廳安靜無比,只有一點刀叉和餐盤碰撞的聲響,還有鋼琴悅耳的旋律。
吃得差不多,江聿城用餐巾擦擦唇角,視線轉向餐廳的一角,那邊的架子上放了不少古典樂器。
對面椅子挪動,鐘琪抬起眼,江聿城不疾不徐地走到架子旁邊,拿下大提琴,朝鋼琴師擺了個手勢,后者悄聲離開。
江聿城坐下,稍微調整琴弦試了試音,手指微動,樂音徐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