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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眼看他,“嗯?”
“一審之前,我們通過很多次電話。”江聿城熄滅煙蒂,“為什么沒告訴我孫家要起訴你的事。”
鐘琪有片刻的怔忪,隨后她笑出了聲。
這件事她從頭到尾都沒有告訴江聿城的理由,現在倒是讓他發了火。
……她男人脾氣還真大。
“我知道江先生擔心我。”鐘琪裸著腳踩過地板,走到沙發那兒,單膝跪在他身側,一只手繞過江聿城的肩扶住靠背,“不過他們沒有贏的機會,這件事就沒有告訴你的必要。”
“我不這么覺得。”江聿城伸臂攬住她的腰,手指從她的毛衣下擺探進,仔細地摩挲她的肋骨,“開始的時候我和你說的很清楚,我以為我們兩個不是在開玩笑。”
鐘琪:“在說這句話之前,你應該想到,我沒有問過你回新加坡具體要做什么,你也沒有對我匯報的念頭。”
江聿城:“這兩件事沒有可比性,你和我不干涉對方是尊重,可如果某件事有風險,在做之前,我會選擇明明白白的告訴你。”
他收回手,再將她的下擺整理好,沉聲說:“但你不會。”
鐘琪:“如果是你說的情況,我會。”
“你確定?”江聿城翻開外套,慢條斯理地從口袋里拿出白色的手套:“那我怎么不記得你對我說過,你做了白手套?”
老爺子躺在搖椅上,闔著眼聽跟班說:“……案子重審,這一次邱悅做為關鍵證人被保護起來。老爺子,我和幾個公檢方碰過,一個和我們交情不錯的透露——”
跟班食指朝上指了指,“——注意到這件事了。”
老爺子長久地沒有回應,搖椅晃動,輕微的咯吱聲中,他突兀地咳了幾聲,跟班急忙彎下腰去扶他。
“邱悅、上市、輿論、二審……”老爺子抬手格開跟班,緩了緩氣,徐徐睜開眼,“這一環環一扣扣,都是她的算計啊。”
“他會注意,不就是她的目的?她想讓全國的人看見我,用公眾壓力讓上頭對我下手,想來一招借刀殺人。”他摩挲著光滑的把手,像是在和跟班說話,更像自言自語:“那丫頭看我快要退休,就以為我沒力氣再動,還是以為想給我定罪,只憑一個女人的幾句話就行?”
老爺子拿起拐杖,慢慢地扶著把手坐起,“不管怎么說,她倒是逼著我不能再留下孫家。”
他猛烈地再次咳嗽起來,眼光卻轉向角落里跪著的孫子。
聽著撕心裂肺的咳嗽,傅崢嶸啞聲說:“爺,事情已經鬧大了,您老停了吧。”
老爺子徹底被他氣到,他抬手將拐杖丟出去,眼看拐杖砸到傅崢嶸的額頭,那里可見地破開道口子,滲出一點血色來,“你、你偷偷跑回來、就是為了和那丫頭一起氣我?”
“那丫頭、她和傅家是死仇……”老爺子捂著心口,喘著氣說:“你那點子心思她瞧得上?沒骨氣的東西,被人利用還斷不了心思,你給我滾出帝京,一年之內不準回來!”
傅崢嶸眼皮沒抬,動也不動。
老爺子真的老了。
他由始自終沒有瞧得起鐘琪,不相信一個女人真的能撼動到他,甚至是傅家。
那他怎么能想到,上頭會注意這事,也許不止是因為輿論。
更不會想到,他大概沒有還手之力。
“這時候上市不是在融資,是在送江山。能讓上頭收下,你給的恐怕超過一半。從此之后,你和政圈掛了鉤,天上吹什么風,你就是什么情形。如果風向不對,第一個死的就是你。”江聿城抬手捏住她的下巴,嗓音里透著冷:“我不問你是誰的手套,只問你這件事的風險夠不夠大、該不該說,嗯?”
……看來是江聿城動了真火。
鐘琪:“應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