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咒笛拿在手里,尋南墨回到精靈樓,將笛子和搶來的舌頭放在了一起,他從今天起就是咒笛的主人了,盯著有意向他示好的笛子,他冷聲吩咐,“以后就讓這條舌頭與你相處。”
一條舌頭,要怎么吹響一根笛子?
咒笛驚慌,在桌面晃了晃。那條舌頭倒是開心,貼緊咒笛親昵,“聽說你很邪惡,是我喜歡的。”它動(dòng)了動(dòng)身子,順著笛空鉆了進(jìn)去,“真是好地方。”
咒笛被一條不愿出來的笛子堵住了口,自此無法發(fā)聲,時(shí)日一久,笛子就會(huì)和舌頭長在一起,一個(gè)不發(fā)聲,一個(gè)出不去。
拍了拍墻壁,尋南墨突然頓手,指尖收攏,握成了拳。他轉(zhuǎn)看床面的穿山甲。是啊,他不就在這里嗎?
坐在床上,尋南墨就在穿山甲一旁,神色冷冷,也不說話,只是陪著一個(gè)死物靜靜等著,他,也不知道等什么。眼睛偶爾看向窗戶,后又閉上了眼睛。
康宇推門而入,看到了被掏空心臟的穿山甲,將它抱了起來,一只手比劃道:“主人。”他不可思議地抓緊穿山甲,“他昨天還好好的。”
“它不該忠于我。”尋南墨聲色沉冷。
康宇立刻搖頭,“不,主人。是我,我也會(huì)這樣做。”他抱緊穿山甲,“主人,還有沒有辦法?”
尋南墨打斷他,“它的心被吃了。”
“可我也沒有心臟。”
看他一眼,尋南墨回:“它只是一只精靈,而你們康家,在每個(gè)新生兒出生時(shí),都被改變成了半靈,你們有一次重生和修復(fù)的機(jī)會(huì)。”
康宇悲傷低頭,盯著懷里柔軟的小東西,“我知道了,我去把它安葬了。”
尋南墨點(diǎn)點(diǎn)頭,站起身走到窗戶旁,盯著通往林寒家里的綠松,陷入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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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梵帶著林寒走入南京郊外的一座高山,煙霧飄渺的山腰間,隱約可以看到一間寺廟,灰瓦紅墻。寺廟有白氣升起,是灶爐里的煙塵。
“那樣破,還有人住嗎?”林寒從車上走下,接過尋梵遞來的一個(gè)行李包。
“這些是要在寺里穿的衣服。”尋梵往車上撒了些淡藍(lán)色的粉末,車身開始破舊,像是報(bào)廢了一樣。她也拿起一個(gè)行李包,指了指山腰,“走吧,飯菜應(yīng)該是給我們準(zhǔn)備的。”
“你,不介意亂吃東西嗎?”林寒想,尋梵和尋南墨身上都有生血,尋南墨介意的,她應(yīng)該也會(huì)介意。
“那個(gè)人不一樣,除了尋南墨和‘老人家’外,我最信任他。”尋梵再看林寒一眼,“更何況現(xiàn)在我是生血攜帶者,你才是害怕它的人。”
林寒淡淡一笑,回想那日回家和尋梵見面,仍覺得觸目驚心。
她嫉妒自己得到了尋南墨,卻也足夠理智。用了一種叫做‘青藤’的棍子刺向了自己的腹部,直到血色流出,她才收手。
“我尋梵想要的東西,還沒有得不到的。”她和林寒打招呼的方式,有些像尋南墨的樣子。
林寒捂著傷口,又接過她遞來的毛巾止血,“這個(gè)傷算作什么?”
“算作開始。”尋梵走近她,手里依然握緊青藤,“如果你不離開他,我會(huì)見你一次,弄傷你一次,我不要你死,卻要你不好活。”
“尋南墨活的也不好,如果你真的要這么做,我倒是覺得,離他近了些。”林寒坐在沙發(fā)上,想要再說什么,林傅鐘從書房內(nèi)走出,他瞪了尋梵一眼,尋梵將止血的草藥扔給了林寒。
“那種兔子絲草對(duì)止血很有效,也是青藤的克星,能夠很快治愈青藤帶來的傷害。”林傅鐘示意林寒放心使用。
林寒在康宇來之前,將傷口掩飾。
她起身,問尋梵,“你想要和尋南墨在一起,除了喜歡他,還有別的目的嗎?”
“我們兩個(gè)要么一起生,要么,就得死一個(gè)。”尋梵瞥向林寒,“他如果選擇和你在一起,就是選擇了第二種處理方式。”
“是因?yàn)槟銈兩砩系难獑幔俊?
“是。”
林寒淡淡一笑,看向林傅鐘,“爺爺,能幫我和尋梵換血嗎?”
尋梵驚愕,“你,要我身上的血?”
林寒點(diǎn)頭,“如果這樣可以更加接近尋南墨,我愿意。”
尋梵冷笑,“你可知道,這血沒什么好的,還有可能被生血所殺。”
“不礙事,我只想和尋南墨在一起,身上什么血,我不在乎。我與你的理由不一樣,你喜歡他,又想活著。而我,也喜歡他,又能接受死亡。”
尋梵沉默,冷冷看著她討厭的女人,半晌,又問林傅鐘,“‘老人家’,你孫女的話,能實(shí)現(xiàn)嗎?”
林傅鐘淺笑,“血倒是可以換,只是,你們兩人要受些苦,畢竟是生血換到懼怕生血的身體里。”
“我不怕。”林寒堅(jiān)持,“只要尋梵愿意,我隨時(shí)可以換血。”
想到那日,林寒淺淺一笑,手掌滑過一旁的枯草叢,抬手接下深秋飄落的樹葉,她心情格外好。或許是覺得離尋南墨更近了些,她從心底里喜歡。身上的羊毛衫、牛仔褲被寬大的斗篷遮擋,讓她覺得更加溫暖舒適。
突然,她將手腕伸到趕路的尋梵面前,“能握一下我嗎?”
“做什么?”尋梵警惕看她。
“以前,我總是這樣觸碰尋南墨,我想試試,他與我之間的溫度。”
尋梵看了她的手腕一眼,“無聊。”
林寒跟緊她,見她無意陪自己做實(shí)驗(yàn),也就放棄。
手剛剛垂落斗篷,尋梵突然伸手過來,“拿來吧。”
林寒淺笑,伸了手腕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