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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面,愛上了主人的鏡子。
“我是許從武,我不是鏡靈。”他,意識開始清楚。記憶,也慢慢恢復。
他的女主人沒有回家。女主人的家也被搶奪。它被從家中抬出,幾經流轉,到了不知名的地方。他想念以前的主人,想知道她是否平安。慢慢的,成了執念,成了一只鏡靈。
他被高寅撿起來,日后幻化成了人形,高寅欺騙了他,讓他以為自己是一個軍人,自己和肖乾是在鏡子里認識的。
高寅告訴了他有關于入幻船工的事情,安排了他和老船工的見面,安排了,尋南墨的到來。
一切,都是那個叫高寅的人策劃的。
“我......”許從武看著自己的手,“只是一面鏡子?”
林寒走上前,盯著掌心被碎玻璃劃傷的人,很想安慰他。
一個為愛執念的鏡子,是不是可以......
“他本身就是一個靈,是不是可以進入幻境。他有人的身子,是不是可以在幻境里做一個人。”林寒問尋南墨,他是唯一可以幫許從武的人。
“肖乾根本不會記得一面鏡子,他去了又如何?”尋南墨默認了林寒的猜測。
“他們可以重新開始,以前,是一面鏡子和一個女人。現在,可以是一個男人和一個女人。高寅至少做對了一件事,想辦法,讓它幻化成了人形。高寅擊碎了他的夢,我們,給他一個夢,好不好?”
見林寒滿懷期望地看著自己,尋南墨走到樹旁,叫回來穿山甲,“去向靈司報備一下,說我要帶走一個鏡靈。”
“靈司在大興安嶺,那里好遠。”穿山甲嘟囔一句,見尋南墨正要說什么,它立刻捂著耳朵,“我去還不成嗎?我的指甲。”沖尋南墨吐吐舌頭,它鉆入土里。
聽明白了林寒和尋南墨的意思,許從武激動地撲到兩人面前,“多謝警司,多謝警司。”
入幻,可以從許從武身上開始,他本就來自那個時代,他就是能入幻的物體。
點中他的眉心,尋南墨提醒,“好好想肖乾的樣子,或許,你會直接見到她。”
許從武點頭,腦海里滿是肖乾的笑容,那個,穿著軍裝的女孩兒。
再次睜開眼睛,許從武站在一家戰地醫院,他身邊走過一隊隊傷病,和幾名護士。環視四周,許從武沒有看到尋南墨和林寒的影子。
不知所措時,他低頭看自己,一身軍官打扮,胸牌上寫著他效力的隊伍。
遠處,帳篷后,林寒觀察著他,身邊是神情淡淡的尋南墨。
“你給了他一個身份?”看出了許從武與方才的不同,林寒覺得默默做事的尋南墨很可愛。
“他見肖乾時,難道要說自己是面鏡子?”
斜一眼會辦事的男人,林寒抿嘴偷笑。
許從武從衣兜里摸出一張身份證明,盯著上面的字,他感激地笑了起來。對著某一處方向,敬了個軍禮。
準備轉身時,他面前跑來一個熟悉的女孩兒,穿著土灰色的軍裝,扎著雙辮子,帶著紅星帽,穿梭在傷員之中,和她的戰友一起,將傷員扶進休息室。
腰上是一把手.槍,代替了她的演講稿,讓她有了一種不同于學生時代的感覺。
她扶著一個較高的傷員從許從武面前走過,毫無疑問,她不認識許從武,也沒有注意到,那股投射到她身上的炙熱目光。
傷員身子微晃,肖乾扶不穩他,許從武立刻將傷員從她手中接下。
肖乾感激地對他一笑,和他一起將傷員送到了休息區。
用手擦了擦額頭的汗珠,依然那股子機靈勁兒,幾年時間,她,又多了些女人的嫵媚。
“謝謝。”肖乾站在許從武面前,如同站在鏡子面前時一樣,開心笑著。
伸出一只手,深望著她,是新的開始。他說:“許從武,28歲,保定陸軍軍官學校第七期步兵科學員。很高興見到你,肖乾同志。”
【《儀容鏡》完結,以此獻給為了愛情,愿意相信奇跡的人】
☆、第8章 .13【新婚初夜1】
從鏡靈許從武的幻境中走出,穿山甲早已等在岸邊。
“主人,豚云找不到那個老船工,靈司那里也沒有了老船工的記錄。這種情況下,他就是消失了。”穿山甲交叉玩著指頭,“大興安嶺出了些事情,靈司正在處理,具體的也沒有多說。”
與此同時,幾艘警艇由河面開來,“警司。”安全部的豚云正在警艇上。
“警司,你要找的老船工被殺了。”豚云指了指身后的一攤子血衣,“那個人了解精靈的事,知道怎么對付靈類,那個船工,被泡在‘松子油’的木缸里,融化了。”
林寒握緊尋南墨的手,盯著那攤衣服,心頭泛起惡心,“一定是高寅干的。”
不知哪里傳來笛音,悠揚蕩起,似是劃著綿延小舟漂泊于山林綠水里,笛聲回轉,又似是驟起的大雨,沖刷而來。四周有靈性的草木隨音而動,頭頂的樹枝、腳下的花草,頓時張牙舞爪。
“是咒笛的力量。”豚云意識到,“一個積攢了上百只亡魂的笛子,才能驅動自然的生靈。”
“上船。”尋南墨將林寒和穿山甲推到警艇上,那片他們剛剛站立的土地,此時,如同通往di獄的隧道,裂出巨大的口子。
“那根笛子餓了。”豚云踩著警艇邊緣,看到無數只動物被卷入了黑紅冒火的隧道中。
笛音驟停,四周,陷入空一樣的寂靜。
尋南墨看向某處,花草始終都不搖擺的地方,攔下要沖過去的豚云,“那笛子對吞食人類已經厭倦,現在想要吞靈,你如果過去,會變成它果腹的食物。”
“那怎么辦?眼睜睜盯著惡魔和笛子逃走嗎?”豚云握拳氣惱。
“他既然敢出現,就已經想好了逃跑的路線,你去了就是送死。”尋南墨示意,“開船,離開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