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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炎瀏覽一遍信中的內容,“陸隊,按照信中指示做埋伏,兇手既然敢這樣挑釁,就一定會去做。”
“你覺得是同一個人嗎?”陸隊回問。
大家都保持沉默,兩個案子看起來沒有什么聯系的地方,漢尼拔也從來不會向警方挑釁,說出下一個殺人地點和時間。這兩起案子同時發生,可能是個巧合。
“是同一個人。”攝影棚內傳來林寒熟悉的聲音,她激動看去,尋南墨正站在門口。雪白的襯衫,西裝夾克,掛著細金鏈的懷表,閃著光放在夾克兜內,與整個攝影棚很搭。
“他是誰?怎么進來的?”陸隊長正要吼看門的人,林炎攔下,“他也是名偵探,不如讓他說說。”
林炎對尋南墨點點頭,看著他走近林寒。
“下次接私活,要告訴我一聲。”尋南墨冷冷地提醒林寒一聲,繼續道:“信上的字體是不是很潦草。”他的眼睛斜向林炎。
“是,看起來寫的很慌張。他說要在秋山中學,8號教學樓,讓張吉自殺。”
“寫字潦草并不是兇手慌張,而是他刻意模仿。”尋南墨看了眼林炎手中的信,“‘十二宮’,美國的一個連環殺手,以臭名昭著的殺人惡行和挑釁警察而出名。曾被搬上美國的熒幕,與漢尼拔的惡名不相上下。他寫的信件也是字跡潦草。如果說‘申亦藍’的死亡是‘漢尼拔的序幕’。那么,‘張吉’的死亡就是‘十二宮的線索’。”
“你是說,他都是模仿美國電影殺人的?”陸隊長問。
“不完全是。兇手對這些連環殺手熟悉,說明他喜歡這一類的影片。而他選擇這樣的順序,說明他熟悉表演。這是一場殺人狂歡劇。殺人序幕開啟,再帶入線索,然后是高.潮,最后是落幕。”尋南墨將手放在兜里,想了想,“如果想要阻止他的惡行,由他牽引著一定會失敗。”
四周陷入許久的沉默,大家都看向這個突然闖入命案現場的人。
良久,尋南墨抬目,視線處是等待他說話的林炎,“如果想阻止兇手,就要先于他找到下一個目標。他手中有一個‘劇本’正在修改和填充,而這個劇本的構思,他已經初步完成,并且給了我們線索,現在,這場表演,他想要我們和他一起出演。”
環視攝影棚,尋南墨瞇眼,“將最初的地點選在攝影棚,是兇手告訴我們,表演已經開始了,我們就是他招募而來的演員,他正在‘導演席’看著我們。”
林寒追問,“那么,我們救不了那個音樂老師了嗎?”
“恐怕,那個老師已經被他藏了起來。和所有人約定好的時間,是這場舞臺劇進入敘事階段的時間,他第三個目標,才是最殘忍,最恐怖的。”
眾人嘩然,林炎走近他,“你說‘十二宮’是線索?”
“是。”尋南墨并沒有因為他的靠近而抗拒,這與林寒在一旁有關,只要林寒在,尋南墨可以忍受任何人的接近。
他瞥了眼林炎手中的信,“里面一定隱藏了他的身份、目的和下一次作案選擇的人物、影片。兇手很自大,他認為可以掌控整臺表演,控制他手中的我們,讓我們成為他出色的演員。”
拿起信紙,盯著潦草的字跡,林炎遞給尋南墨,先問,“你看到了什么?”
“我倒是聞到了什么。”尋南墨稍稍后退一些,他分明聞到林炎手上涂著松子油。而那封信上,一定也沾了些松子油。
鼻子很靈的林寒也聞了出來,牽起尋南墨的手對林炎道:“爸,我和他先去‘秋山中學’看看情況,信的事情,你交給師兄們和研娜吧。”
一聽可以和張申俞一起工作,研娜一百個愿意,跑到林炎一旁,“前輩,讓我和師兄看看吧。”
將信紙遞給徒弟們,林炎淡淡一笑,對陸隊長道:“咱們也去‘秋山中學’看看,我相信徒弟們的能力,我們等他們的消息好了。”
“好,我馬上布置警力。”陸隊長開始指揮小隊趕往‘秋山中學’,攝影棚留下了幾名看管現場的警察和留下來研究信件的林炎的隊伍。
警車上,林寒看向沉著面的尋南墨,“我爸的習慣,用松子油當護手霜使,不是針對你。他連你的身份都不知道。”
瞥一眼不告而別的女人,尋南墨沒有告訴林寒,他生氣的原因不是因為林炎手上的松子油,而是女人的去向他竟然不能掌控。
“那封信。”林寒轉移話題道:“你看了一眼,有沒有察覺不對勁兒?”
對林寒生硬的轉移話題能力,尋南墨表示無奈,呼出一口氣,看向她,眼中存了些柔色,不再是慣有的冷,“線索不在信上。”
林寒打他一下,“怎么不早說。”
揉揉額頭,嫌棄地看一眼喜歡動手的女人,尋南墨胳膊上存留著酥麻,不痛,倒是有些癢,“信上的內容我來不及看,讓他們留下來研究研究,或許會發現更有價值的東西,不是騙他們。”
“算了,都說要信你了。”說這些時,林寒想起了他在七寶鎮丟下自己的事情,又打了他一下。
“你做什么?”
“有蟲子爬你胳膊上了。”林寒不看他。
看出了她在生氣,尋南墨牽起她的手和她一起沉默,眼睛斜向窗戶,雖然兩人看起來互不相視,可是玻璃中,都有彼此的投影,那樣四目相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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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山中學。初二三班。
張吉老師本該在講課,卻無故曠工。陸隊長找到了教導主任詢問情況。
“張老師很敬業,從來不會遲到、早退,更別說曠班了。”教導主任領著林炎幾人到了張吉的辦公室。
他和三個音樂老師共用一間辦公室,平常幾人關系不錯,沒有拌嘴的情況。
據初二三班的班主任交代,張吉在數學上也很有天賦,他總是在自習課上來幫學生解答數學問題。選擇做音樂老師,只是因為他更偏愛音樂而已。
經過一個小時的問詢調查,林炎并沒有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他和陸隊長還有幾個民警坐在教職工休息室等尋南墨和林寒。
這兩人什么都沒問,直接跑去兇手所說的要實施犯罪的地點,8號教學樓的天臺。
“兇手說會選擇讓張吉自殺的方式來了結他的生命。”林寒從天臺頂向下看去,眼前一陣眩暈,她立刻退了回去,碰到了在身后護著她的尋南墨。
林寒沖他笑了笑,跟在了他身后。
“最簡單的自殺方式是墜樓死亡。”尋南墨看向視野空曠的地方,“兇手選擇這里,是因為對這里熟悉。”走到天臺邊緣,尋南墨神情淡定,“兇手會選擇指揮張吉自殺,因為他覺得自己是導演,可以指揮演員進行他安排的每一場演出。”
“張吉有什么把柄在兇手手里,兇手可以威脅到他,對嗎?”林寒只覺得尋南墨這樣站著很危險,他倒是隨時會跳下去的樣子。
“是,兇手調查了張吉,他有把柄在兇手手里。”尋南墨轉身,終于離開邊緣,讓林寒呼出一口氣,“不僅僅是張吉,怕是申亦藍也有把柄在兇手那里。從兩起案件不難看出,兇手并非隨意選擇目標,而是有計劃的行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