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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翼翼地抬眼看向身側，她的眼神忽地同李璟之撞在一起，他眼皮輕輕跳了幾下，忽然移開目光，明亮的眼底多了一層意味不明的霧氣。

他雙臂抵著大腿，手掌撐在頭頂黑，狹長的雙眸微垂，“……你一直在假裝嗎？”

俞姝凡怔住，以為自己聽錯了。

李璟之望向她，黑眸閃動著，“那天晚上的事，你不是說不記得了嗎？”

“所以……你是在假裝嗎？”

“……哈？”俞姝凡難以置信地瞪著他。

他失了氣力般垂下頭去，煩躁地抓了把頭發(fā)，臉色變得蒼白。

這都是什么?。浚?

俞姝凡一臉莫名，眼神落在他插進發(fā)間的手。

那只手清瘦而白皙，手指修長，手背上青筋稍稍突起，幾根略長的黑發(fā)從指縫里跳出。有什么亮亮的東西在黑發(fā)的縫隙中閃爍，她微瞇著眼，一下子注意到他腕骨上松松掛著的手鏈，那顆墜在下面的小石塊亮亮地反射著月光。

飾品。

她頓了頓，目光轉而向下，落在他比記憶中顏色淡上許多的唇，思緒有些散亂。

“——沒錯，我都記得。”

在大腦還沒反應過來時，她聽到自己喉嚨中發(fā)出的聲音。

李璟之緩慢地抬起頭，沒有亮色的黑眸與她對上。

俞姝凡眨了眨眼，按下倉皇的心跳，傾身向他靠去。

她被水液沁濕的食指壓住他的下唇，稍稍使了些勁。

“要不要和我，再試一次？”她氣聲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