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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他是本世界天花板的存在,而且,和我不一樣……”奚之桐不知道該怎么描述,他頓了頓,“我是從高維空間的人工智能變成了一個在低維空間的個體人,很多地方十分不熟練。而帝國中樞……仿佛是相反的。”
“相反?”單維意問。
奚之桐:“皇帝成功重構了自身的腦功能,使得他的神經網絡完全覆蓋帝國中樞……換句話說,他把自己的意識升華成超級智腦。”
這話很繞口,但技術專家出身的單維意聽明白了。
“你們是相反的,”單維意神色變得凝重,“你從人工智能變成人,而他從人變成人工智能。”
這雖然很驚人,但也不至于完全想象不到。
這個皇帝憑著一己之力在星際時代搞封建統治,那能是普通人嗎?
單維意突然一個激靈:“太子的皮膚系統無時無刻不往中樞殿傳輸數據,而皇帝的意識完全融入中樞智腦……那么,我們篡改太子皮膚系統的事情,皇帝是不是也知道?”
奚之桐聲音平緩:“極有可能。”
奚之桐雖然是極強的人工智能,但卻不是一個聰明人,從某程度上來說,他還是一個無知笨拙的孩子。
他破解入侵太子的皮膚系統后沒有遭遇任何防御或攻擊,所以奚之桐便順理成章地認為自己的行為是安全的。
這是程序的思維,而不是人的思維。
在奚之桐的思維里,超腦面對入侵者的篡改,第一反應一定是主動防御,就算不反擊,也不會是什么都不做。
而皇帝什么都沒做。
面對這種篡改,皇帝沒有干預數據,沒有修復程序,也沒有加強防御。
他看見了,察覺了,但他什么都沒做。
第31章 新的韭菜
單維意臉色凝重起來,這是他進入小世界以來第一次變得這么嚴肅。
很顯然,這個副本的難度超過了他的想象。
但他并沒有感到太艱難。他聳聳肩,說:“那么,皇帝能監聽到我和你之間的交流嗎?”
“不能。”奚之桐算是帶了一個稍微令人寬心的好消息,“我們的算力相當。正如我不能在不引起他注意的情況下入侵中樞殿,他也不能在不引起我警戒的狀態下實施監控。”
單維意點點頭:“雖然如此,但我在公共場合做的事情他還是可以看得見的。”
“是的。”奚之桐答道,“不僅如此,你在星網上的瀏覽痕跡,賬戶流向他也能看得到。”
“嗯,也就是,他也能知道我和太傅的資金往來。”
“是的。”奚之桐不無擔憂地說,“恐怕在很久之前,你就已經引起了他的注意了。”
“這樣并非全是壞事。”單維意聳聳肩,笑了一下。
奚之桐附和主人:“因為好奇是好感的開始嗎?如果他對您感到好奇的話,說不定也會對您有好感。”
正在此時,房門的鈴聲響起,看來是有人來拜訪單維意了。
家務機器人卡頓了半晌,仿佛有什么從它冰冷的機械軀殼里抽走,一瞬之間,它失去了那種極為智能的靈動感,也再發不出醇厚的男聲,只能發出機械音簡單地稟報:“單云云來訪,是否開門?”
單維意聳聳肩,態度隨意:“開門吧。”
自動門打開,單云云很快走了進來。他看著單維意,眼神里帶著顯而易見的得意。他的一切情緒在單維意這樣的高端玩家面前都如同白紙一樣淺顯易懂。單維意相信,在君更盡跟前,也是這樣。
君更盡能迷戀上這樣的人嗎?
除非高維系統強行給君更盡施加影響神志的debuff,否則是不可能的。
但從現在方方面面看,這是一個自由度極高的世界,還存在一個超腦人類,高維系統根本搞不了這等騷操作。
單云云的失敗基本上是板上釘釘的,所以單維意對單云云總是比較耐心一些,這是對失敗者的慈悲。
單云云卻并沒意識到這一點,他高傲地昂起頭,笑著說:“你就算得到太子的寵愛又怎么樣?也就是在帝國里當奴才而已,看到貴族還是要卑躬屈膝,在這個腐朽的皇朝里當一個任人擺布的花瓶……”
單維意對單云云的耐心多一點兒,但也就算一點兒罷了,實在受不住單云云這些言之無物的諷刺。耐心逐漸告罄,單維意不客氣地打了一個呵欠:“你大半夜來這兒就是為了說這個?”
單云云被單維意高高在上的態度給氣紅了臉。他一咬牙一跺腳,哼唧一聲說:“你別得意得太早!你明天就會知道我的厲害了!”
單維意實在很想告誡這個新人:你明天有大動作,那今晚就應該低調一點兒。你這樣大張旗鼓地預告你要搞事,那是不是找死嗎?我要是直接把你吊起來打,打到明天早上,你怎么辦?
然而,單維意還是一個很有人道主義精神的老玩家,沒興趣虐菜,便擺擺手:“知道了,你退下吧。”
單云云被氣得要死,跺腳轉身離開。
單維意也順勢躺回床上,拉高被子并摸了摸家務機器人圓乎乎的鋼鐵腦袋:“晚安,桐子。”
機器人的綠豆眼兒微不可見地閃爍了一下。
第二天早上,單宅雞飛狗跳。
單維意洗了把臉,優哉游哉地下樓。看著臉色鐵青的單丁山和怒容滿臉的張梨,單維意渾不在意地說:“怎么一大早就板著臉?”
不說還好,這一說,單丁山就跟被點了的炸藥桶一樣爆發,嘴里破口大罵,一點兒世家大族的風范都沒有了。
只是,這次單丁山激情辱罵的對象不再是單大公子,而是那個他一直偏疼的私生子單云云。聽單丁山這樣激昂地痛罵一通,單維意好歹明白過來到底發生了什么——單云云和君更盡私奔了。
單維意還挺佩服單云云的,就這樣不管不顧地跟君更盡這個黑心資本家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