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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逾更加溫柔地陪伴阮陽,但眼中已經沒有那種熾熱了。
阮陽的心拔涼拔涼的:他既然不是有了別人……那就是……
……他萎了?
不可能、不可能……
阮陽連連否認:這可是渣攻啊。渣攻的那玩意兒比擎天柱還抗打壓,怎么能有毛病?一個攻就算高位截癱、身首異處、變成喪尸都還是能一夜七次的啊。別的能出問題那兒一定不會有問題的。這可以說是耽美宇宙定律。
想著想著,阮陽作為a級快穿員的直覺依然指引著他往單維意的方向想。因此,他還是比較謹慎地向沈逾試探:“上回處分了單大公子,也不知道他服不服氣。你知道他最近如何嗎?”
聽到阮陽提起單維意,沈逾到底有一些悻悻,只淡淡笑著說:“我怎么知道?”
阮陽看沈逾這表情里露出的一絲裂紋,越發覺得不安。
沈逾當然知道單維意最近動向如何。
單維意說自己不想跟太子,好像不是口是心非,而是真心實意。但他又沒有膽氣直接拒絕太子。還好,他之前就跟太子提過要請假兩天回家,便正好趁勢收拾行李跑回家去了。這個事情太子是準過的,所以并無阻撓。
再說了,太子罕見地體諒他人,愿意給單維意一點時間和空間去接受現實。
他到底認為,橫豎單維意是逃不掉的。
單宅還是老樣子,單維意回來的時候,單云云以當家少爺的姿態迎接他,滿口“哥哥”“長兄”的,聽得單維意可將明年年夜飯也吐出來。
不過,單維意回來并非全部因為走劇情,更不是為了看單云云惺惺作態,有一部分的原因是單母吃癟了。
而且吃的癟不是普通的癟,是如鯤之大的大鱉。
原來,在單維意回學校這些天,單云云和君更盡感情飛速發展,現在已經是情侶了。得到聯邦首富青睞的單云云自然不再是什么普通的私生子。單父對單云云的看重勝過一切,因此,竟然聽從單云云的話,把單云云的生母給接回家當如夫人。
這不是生生把巴掌往單母臉上拍嗎?
單母氣得把自己關在房間,不出去吃飯。誰知道,大家也竟然也由著她,隨便她愛吃不吃。反正她不出來,大家還樂得清凈,其樂融融。
單維意來到房間的時候,只見單母頭發也沒梳,散散地披著,身上就穿一件重緞香云紗睡袍,神色懨懨。見到單維意來了,她才站起身來,拉著單維意訴苦:“我哪里受過這樣的閑氣?我原本想著,不如回娘家算了!但我又怕我回去了,他們更得意。況且我又放不下你……”
單維意無奈地說:“父親也是的,怎么這么荒唐?一點兒世家的禮數和臉面都不要了嗎?”
聽到這個,單母臉色凝重,拉著單維意,壓低聲音,頗為神秘地說:“我這話悄悄告訴你,你別大嗓門往外說……”
單維意已經猜到單母要說什么了,但因為單大公子智商不高,單維意只能裝作不懂:“什么話呀?母親您說吧。”
單母嘆了口氣,說:“你可快被說什么‘世家’不‘世家’的話了。皇帝分明是容不下世家了。你姑媽被打入冷宮之后,我們家眼看跟著要倒臺。你父親的意思是要不要留條后路,真的有什么風吹草動,就舉家搬到自由聯邦。現在那個私生子跟君更盡好上了,你爹樂得要燒香呢。還不得供著他們?”
單維意裝作很驚訝的樣子:“居然有這種事!”
單母無奈地不覺嘆氣:“算了,這都是命啊!”
看來,單母也明白單家在帝國是待不住的,要活著可能得去聯邦。聯邦那兒,君更盡就是老大。所以,單云云現在是老大的男人,云云媽就是老大的男人的老媽,兩個都不能得罪,只能得罪單母和單大公子了。
單維意卻說:“媽,你說的事情都還沒個影子呢。現在咱們還是在帝國的土地上,君更盡算什么?要是在這兒,我們就軟弱了,等真的去了聯邦,還有我們喘氣的地方嗎?”
單母聽到他的話,覺得也有幾分道理:“那你說怎么辦?”
“走,咱們出去讓他們知道什么叫做規矩,什么叫做體統!”單維意握拳說。
經過兒子的鼓勵,單母也振作起來,梳頭化妝,沐浴更衣,穿一件鳳翥鸞翔的妝花袍子, 長發挽起簪一朵月桂,清靜優雅中透露貴氣。
這樣的打扮看著隨性,其實最費工夫。她這裝扮一晃兩個小時過去了。她原本以為兒子會等得不耐煩,沒想到,兒子卻坐得定定的。
單母心想:這孩子終究是不一樣了。
她清清嗓子,說:“我打扮好了。”
單維意夸贊道:“不錯不錯。母親真好看。”說著,單維意把腕帶按滅。
單母注意到剛剛兩個小時單維意不住擺弄腕帶,便問道:“剛剛一直和誰聊天呀?”
單維意笑笑:“待會兒你就知道了。”
“這么神秘?”單母狐疑地看著單維意。
二人走下樓去,到了茶廳,就看到單父、單云云和云媽正對坐飲茶,像一家人似的親熱。
看到單維意母子前來,幾個人都驚訝了一瞬。
單維意少不得多打量云媽兩眼,只見云媽保養得宜,纖腰細臉,烏發挽成圓圓的髻,插著一把純金銀杏葉墜珍珠流蘇的發梳,很是風流。
單父站起來,給單維意介紹道:“這就是云云的母親,也是你的長輩,以后相處起來,也得尊敬她。”
單維意問:“她是我哪門子長輩?”
這話說得眾人尷尬。
云媽到底是當了多年小蜜的,哪里能讓這話給尬住?她忙笑著說:“這位就是大公子了吧?從前就聽老爺說他聰明伶俐,現在看來,還真是不錯。”
沒等單維意搭話,云媽就對單母說:“這位就是太太了吧?我來住了這么幾天,都沒見過呢。一直想要拜見的,但聽說您身體不舒服,不愛見人,所以沒能見著,一直很遺憾。今天見了,我真是又滿足又歡喜。”
單母冷笑著說:“有客人來到,我沒有迎接,是我招待不周。”
她把云媽定性為“客人”。這話也是個軟釘子。
然而,云媽臉上一點也沒垮,保持微笑,流暢地把話接過來:“都自家人了,何須這么客氣?”
單母壓抑不住怒意,冷笑說:“一家人?什么一家人?我怎么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