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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笑道:“怕什么?孤還沒用力呢。”
說著,太子帶著黑手套的五指攏起,掌中的橄欖石應聲碎裂,變作綠色的小碎粒從指間漏下。看著聞鹿越發驚恐的表情,太子都笑了,這才送開他的脖子,淡聲說:“這才叫真使了勁兒。”
聞鹿驚慌得一顆心快跳出喉嚨了。
單維意倒是臉不改色,低聲說:“這寶石能在殿下手里走這么一遭,也是它的造化。”
太子冷笑道:“聒噪。”
單維意只得閉嘴,一雙眼瞳里仍流露出難以掩飾的忿忿不平——太子自然不會錯過。當初在宮宴里,太子不過是嘲諷了幾句單貴妃,原本單貴妃都笑著忍下去了,當沒有這回事,那這件事就能揭過。誰想到,單大公子自己跳出來替貴妃說話,弄得場面好不尷尬。
太子連單貴妃不當一回事,又怎么可能把單大公子放在眼內?
單大公子慷慨陳詞了一番,太子連一個眼神都沒給他,徑自和旁人說笑。所謂“無視就是最大的鄙視”,單大公子自感十分屈辱,但又不敢說什么。當時,他就是用這種忿忿不平的眼神看著太子的。
現在,這樣的眼神再次出現在單維意的臉上。
太子越發覺得厭煩:這樣愚蠢可憎的貨色,給他多一秒關注都是浪費生命。
明明剛才他獻寶的時候,看起來好像變聰明了,說話也中聽許多……太子這才耐煩多和他說兩句話,現在想來也是錯覺。
太子再不多看單維意一眼,抱著聞鹿笑說:“橄欖石不是什么值錢玩意兒,你喜歡的話,我把那塊祖母綠送你。”
太子揮揮手,立在沙發旁邊的武士機器人便動起來,像拎雞崽一樣把單維意拎起來,連人帶輪椅一起丟出門外。
看著單維意被摔得那么慘,聞鹿心里簡直樂開了花——倒也不是他和單維意有什么過節。事實上,他們之前都沒有任何交集。只是聞鹿也是和單維意一樣很想退休罷了。
來之前,聞鹿還挺緊張的。因為他只是一個a級,得知單維意是s級的大佬不好惹,現在看來不過如此。沒有了主角光環加持,快穿員其實也就是一個普通人。
聞鹿以己度人。他知道自己也不是什么牛逼人物,在自己的世界里,他也就是一個缺愛小透明。他能升到a級,也是靠刷本多,勤快累積了不少經驗值。他想,這個單維意可能也是這種,靠入行早用時間堆出來的高級別。
單維意被扔到外頭之后,拖著殘廢的雙腿,朝著傾倒在地的輪椅艱難地匍匐。這個昔日跋扈的富家子弟,落難成這個樣子,也真叫人十分唏噓。
然而,始作俑者的太子根本連看都懶得看他一眼,只專注擼貓一樣的擼聞鹿。
秋風瑟瑟,卷動枯黃落葉飄到單維意發抖的肩頭。
這時候,一只纖長的手把他肩上落葉拂開。
單維意仰起頭,便對上帝國太傅和煦的笑臉。沈逾似笑非笑道:“怎么弄成這樣子?不是說自己運氣很好嗎?”
單維意臉上猶帶落魄,眼瞳卻閃過細碎的光:“正是運氣好,所以遇見了您。”
太傅似乎被取悅了,笑了笑,替單維意拂走落葉的手順勢扶住他的肩膀:“我扶你起來。”
太傅看起來是個文弱書生,但這顯然是不可能的。帝國尚武,上層階級無一不是強將。因此,太傅輕而易舉的就把一百來斤的單維意扶起來。單維意兩條殘疾的腿如同面條一樣軟,他本人是立不起來的,只能歪倒在太傅鈴蘭香的胸膛上,聽著那兒傳來的穩健的心跳聲。
這樣的姿態未免有些曖昧,卻也能締造幾分繾綣溫情。
卻在這個浪漫時刻,一聲斷喝響起:“你們在做什么?”
太傅和單維意循聲看去,只見一個穿白襯衫的年輕教師滿臉震驚地看著他們。這個男人,正正就是《這個白月光我不愛了》的阮陽,太傅大人的官配主角受。當然,現在的阮陽已經是快穿員所扮演的了。
按照設定,阮陽是暗戀太傅的,看到太傅和單維意摟摟抱抱的,自然可以表現不爽和震驚。
太傅表情沒有任何變化,淡淡笑著說:“阮老師你來得正好,可否幫忙把輪椅扶正?單同學跌倒了。”
這句話非常得體地解釋了自己和為什么單維意摟抱在一起。
阮陽抿了抿唇,仿佛是為自己的齷齪誤會而羞愧,低著頭快步走上前,將輪椅扶正,滿臉不好意思地對單維意說:“單同學,我扶你吧?”
單維意冷道:“你誰呀?”
——很好,很符合跋扈惡毒、拜高踩低的人設。
阮陽僵了一下,但是他是小太陽人設,必須寬容大度地體諒這個殘疾學生。他只得好聲好氣地自我介紹:“我是新來的講師,姓阮,你叫我阮老師就好了。”
單維意冷瞥他一眼,根本不搭茬。
剛剛的脆弱從單維意臉上消失不見。外強中干的殘疾公子再次帶上了驕傲倔強的表情。沈逾卻變得興趣缺缺,只把單維意安置回輪椅上,就淡淡說:“想來你能自己回去。我和阮老師先走了。”
單維意臉上一怔,卻又不肯示弱,撇過頭悶悶不樂:“嗯。”
阮陽看著覺得好笑,又感嘆:果然單大公子這個人設不容易攻略目標呢。
沈逾轉頭便和阮陽走了。
阮陽絮絮地和沈逾敘話,把小心暗戀的姿態演繹得淋漓盡致。而沈逾也是禮貌溫和,把假裝不知道同事暗戀自己的姿態演繹得淋漓盡致。
阮陽快速把話題從單維意身上移開,聊起點別的轉移沈逾注意力:“聽說學校招了一個新的校醫,是一個沒有軍部背景的自由醫生。”
“這倒是少見。”這個話題似乎成功引起了沈逾的注意,沈逾思考了一兩秒,說,“那這個自由醫生一定很有技術吧。”
“聽說是的,他是一個星際游醫,機緣巧合之下緩解了困擾院長多年的痛癥。”阮陽把自己知道的信息和沈逾分享道。
在新世紀,醫療科技十分發達,即便是癌癥艾滋等難題也得到了解答。然而,像是痛癥過敏老人癡呆之類的疑難雜癥卻仍然困擾人類。
聽說這個游醫能解決院長的痛癥,沈逾的興趣更深了:“這可是很了不起的醫生啊。怎么沒去太醫院或是聯軍醫院就職?”
阮陽回答:“據說是他不喜歡束縛,說自己只是到這邊旅游一下。院長可不舍得他,好說歹說把他留在學校當一個兼職校醫。給了他非常豐厚的報酬,同時還說可以讓他靈活上班。”
沈逾點頭:“看來是一個不可多得的人才。”
無論在哪個世紀哪個星系,神醫都是稀缺人才。
這位神醫不但不用考勤薪水驚人,還分配了高級宿舍配套高檔座駕,連校醫室都是單一間的,不與其他校醫共用。
沈逾有心結識神醫,知道神醫是靈活上班的,所以特地跟醫務室前臺確認了神醫在校的時間,免得撲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