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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念薇沒忍住笑了笑:“來。”
李云英在邊上看看江又桃,又看看顧念薇:“這位韓同志是?”
江又桃笑著道:“是對門韓奶奶的孫子,也許以后會成為咱們薇薇的對象。”
李云英恍然大悟,曖昧的笑了笑。
顧念薇一點兒也不覺得羞澀:“八字還沒一撇,往后啥樣還不知道呢,也許人家沒那個意思呢?”
“那可不一定。”江又桃道:“我看韓同志對你可熱心了呢,畢竟我上晚自習的時候,人家可從來沒有跟我偶遇過。”
顧念薇眉眼彎彎,笑得十分開心:“有沒有意思的,得他講明白,不然自作多情多不好。”
正說著話,韓延清來了,他手里拎著兩瓶白酒。傅韶華對他也不陌生,再加上這是江又桃家,他做為江又桃的對象,算得上是一個東道主,便十分熱情的把他請進來。
順便給大家簡單的做了個介紹,然后看著韓延清手里的酒咂舌:“茅臺的啊,這酒可不便宜呢。”
像茅臺這樣的高檔酒,不需要票,但價格不低。平時買的人不多,但一到節(jié)假日就脫銷,沒有點關(guān)系的還買不到呢。
傅韶華之前就想買來著,結(jié)果沒買到。
韓延清微微頷首,道:“這是我爺爺偷偷買的,我奶不讓我爺多喝酒,剛剛我出門的時候硬塞給我的。”
韓老爺子這一生的愛好不多,就喜歡喝兩杯,偏偏酒量又不好,一杯就倒的量,韓老太太就管他管得特別嚴。
前段時間韓桃蕊寄回來了自己這個月的工資,一共二十五塊錢,兩位老人一人給了十塊,韓延清這個親哥分到了五塊。
韓老太太跟韓延清擱這兒感動得不行,韓老爺子轉(zhuǎn)頭就把這錢都買了酒,韓老太太為此生了好幾天的氣。韓老爺子最近擱家里喘氣都不敢太大聲,就怕挨呲。
韓老太太就這還不解氣呢,剛剛聽說韓延清要過來這邊吃飯,當著韓老爺子的面把這瓶酒提了出來。韓老爺子都快哭了。
韓延清想到剛剛他爺爺?shù)谋砬椋捅锊蛔⌒Α?
傅韶華也樂:“我爺爺也喜歡喝酒,我奶奶也是不讓他喝,他有時候躲著喝,回到家以后,我奶奶就跟他生氣。”
“我記得我十五六歲的時候總是半夜餓,夜里我起來找東西吃,遇到他睡了好幾回的客廳。”
“我爺爺喝酒也會被我奶奶趕出去,不過他都是去我房間蹭睡的。”
有了共同的話題,傅韶華跟韓延清很快就親近了起來,飯菜好了,大家圍著爐子吃飯。
韓延清第一次這樣吃飯,覺得很新鮮。也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他的位置在顧念薇的邊上。
江又桃家里有一套專門喝白酒的玻璃杯,一杯是五錢,傅韶華給每個人都倒上一杯,江又桃道:“今天咱們好不容易齊聚,來,住咱們明年越來越好。”
大家共同舉杯,在空中碰了碰,然后小口小口的喝了起來。
茅臺不愧是茅臺,入口清香,入喉也不辣。
大家吃著飯喝著酒聊著天,一頓飯吃到深夜,江又桃喝多了,早就上床睡覺了,傅韶華今晚也回不去了,他住的是江又桃睡的那屋,江又桃去跟徐滿秋睡次臥。
顧念薇的酒量還算不錯,一瓶茅臺喝完,又喝了點傅韶華帶來的汾酒,只是有點迷糊,李云英跟王善喜住顧念薇那邊。
韓延清幫著顧念薇把王善喜扛過去,顧念薇力氣大,半架著半扶著的,就把李云英整過去了。
等吧兩人都整上炕以后,顧念薇喘了一口氣,出了屋子關(guān)上門,韓延清在客廳等著她。
她對韓延清道謝:“謝謝你啊,韓同志。”
顧念薇屋里的燈是暖黃色的,并不明亮,顧念薇正好站在燈下,燈光把她臉上的絨毛都照得一清二楚。
韓延清忽然覺得心上被什么撓了一樣,有點癢癢的。
“不用謝。”頓了頓,韓延清道:“我先走了,有什么事兒,你就上我家去叫我就行。”
顧念薇點頭:“行,我送你出門。”
顧念薇把韓延清送到門外,韓延清幾步就走到自己院子里,正要走進去,韓延清又大步折回來:“顧念薇同志,明天,我可以約你去看電影嗎?”
韓延清很高,大概有一米九,顧念薇這一年里又長高了一些,大概有一米七二了,就算是在女生普遍比較高的北方,也屬于比較高的那一波了。
可她看韓延清依舊需要仰著頭、
夜里又降溫了,這會兒的溫度在零下一二十度,呼出來的氣瞬間就變成了霧氣。
哈氣把讓阻隔了人的視線,讓韓延清的神情更加模糊,可那雙眼睛,卻被她看得格外清楚。
顧念薇笑了,她說:“希望你明天酒醒以后,不要忘了這件事。”
韓延清只覺得內(nèi)心里一片激蕩,他壓抑著激動,道:“不會的。”
一陣風刮來,顧念薇打了個冷戰(zhàn):“那我回去了,韓同志。”
“去吧。”
韓延清看著顧念薇回到院子里,關(guān)上院門,又看到她拉滅了客廳的燈后,才往自己家里走。
韓老太太老早就上炕了,但她一直沒睡著,院里一穿來動靜,她就驚醒了,她拉著燈:“延清,回來了?”
“回來了奶奶,你快睡吧。”
韓延清往自己屋里去,韓老太太仔細聽了一會兒,又拉死燈,這一回她很快就睡熟了。
第二天韓延清起了個大早,像往常一樣去晨練回來以后,他把他信發(fā)的嶄新的大衣拿出來,穿上了自己除了軍裝、制服以外最板正的衣服,還把自己的臉洗了又洗,胡子也刮得干干凈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