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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家躺尸的美好周末總是格外短暫。
周日的徐昭似乎在忙著工作,沒有給高南悅發(fā)消息也沒有露面。高南悅倒也沒有覺得無聊,在沙發(fā)上當(dāng)了一天無人看管的土豆,吃吃喝喝看電視,等到了晚上才不情不愿地從柔軟的沙發(fā)里鉆出來,把烘干的襯衣和西裝裙拿出來熨平整。
高南悅家的生活陽臺處于整棟樓的夾角內(nèi),準(zhǔn)確的說應(yīng)該是和徐昭家的儲藏室形成了一個直角。高南悅探頭探腦地看了看徐昭家完全沒有亮光的小臥室,放心大膽地接通了和應(yīng)詩懷的語音。
“……哎呀人家在熨衣服嘛,好無聊的,不可以跟你打電話嘛?”
“隔壁的帥哥?今天沒有聯(lián)系哦,人家也有自己的生活好吧!”
“跟他發(fā)展……發(fā)展啥吧,像我這種滿身缺點的人,看著他那么完美真的很自慚形穢誒!那么完美是真實存在的嗎!”
“哎有道理哈,他這么完美有女朋友完全說得通吧!我昨天怎么沒想到問問呢,萬一人家有女朋友多不好啊……”
漆黑的儲藏間里,男人叼著根煙靜靜地坐在窗下,如同完全放空一般地發(fā)著呆。
徐昭算是剛回家沒多久,還沒來得及換衣服,仍然穿著制服,身上還帶著點殘余干凝的汗液。躲在這個亂七八糟的儲物室里抽煙可以說是他為數(shù)不多的愛好,也是他一點一滴了解到隔壁鄰居的契機(jī)。
與盡可能保持安靜的徐昭不同,隔壁的女孩可以說是吵鬧至極。每天都在生活陽臺熨衣服,喜歡跟人打電話聊天也喜歡自言自語,喜歡一邊做事情一邊唱些亂七八糟的歌,她唱歌很好聽,但通常都不會認(rèn)真唱,有時候是拿腔拿調(diào)地唱新貴妃醉酒,有時候又喜歡鬼吼鬼叫一些美聲金屬Nightwish。最開始徐昭覺得他喜歡的安靜抽煙場所被這個奇奇怪怪的鄰居侵占,久了之后他竟然覺得,只是安靜地抽煙好像少了點什么。
他也沒想到,隔壁張牙舞爪品位離譜、窗外綠蘿養(yǎng)一盆死一盆的女孩竟然長得這么好看。
他熟練地把煙灰彈落在一直扔在這個角落的煙灰缸里,慢而悠長地吐出煙圈。他眼底有些疲憊的青痕,無意義地注視著架子上銀色反光的落灰擺件,直到聽到高南悅那句“那么完美是真實存在的嗎”,一直保持著靜默的他忍不住輕輕笑了一聲。
完美嗎?
他自嘲地想著,思緒像是陰天的云朵一般,沉沉地飄散著又匯聚。
明明他最厭惡完美。
崴傷的腳好了之后,高南悅又開始穿著高跟鞋噔噔噔到處跑了。想請徐昭吃飯,但他似乎一直都沒空,兩人的時間完全對不上號,拖拖拉拉又到了一個周五。
大學(xué)時相熟的學(xué)長不知道從哪里延遲聽說了寧信一結(jié)婚的消息,明明寧信一跟他們都不是一個學(xué)院的。高南悅上班時接到他的電話,聽他笑了半分鐘差點背過氣去,簡直恨得牙癢癢。
“你呀,跟寧信一沒緣分,周六晚上出來喝酒,我把應(yīng)詩懷和葉蕊伶那倆也叫上,我給你介紹優(yōu)質(zhì)男青年好吧!”
“那我可真是謝謝你啊!”高南悅氣急敗壞。
高南悅向來人緣不錯,甚至某些時候有著高強(qiáng)度的社交牛逼癥,一說酒吧喝酒她從不缺席。徐昭正準(zhǔn)備出門,剛一開門就看見高南悅也出來了。她穿著乳白色的綢緞吊帶和黑色皮質(zhì)高腰開叉裙,踩著絨面高跟鞋拎著小包,很難不讓人眼前一亮。
“要出門玩?”他微微彎起唇角,對她打著招呼。
“是呀!要不要一起去喝酒!”高南悅按下了電梯,熱情地邀請著。
徐昭只是搖了搖頭,看了看手表:“我有工作。”
“警察叔叔辛苦了!”高南悅俏皮地對他wink了一下敬了個禮,舉手投足間柔和醉人的香水味道香風(fēng)繚繞,她完全沒注意到他喉結(jié)不大正常地動了動。
“你也要注意安全。”
學(xué)長是高南悅大學(xué)時著名的奇葩,吃喝玩樂第一名,獎學(xué)金樣樣沒少拿,如今正在首都愉快地攻讀博士學(xué)位,但是隔叁差五還是經(jīng)常跑回來到處約人玩。一群人坐在新開的酒吧大廳里,吵吵嚷嚷地玩著酒吧游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