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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線很快適應了夜色,眼下,竟是南若寒半敞著衣襟,而他的目光,正一瞬不瞬的注視在她臉上。
“如果要劫色,趁現在沒人,動作可要快,別把我憋太久了……”
他薄唇微啟,朗朗的聲音從喉間發出,帶著絲絲勾人的蠱惑,總能讓人無法集中理智。可聽聽他說的卻是什么話?誰要劫色?
她怒瞪了他一眼,還想質問他有沒有趁她睡著時輕薄她呢!而且她在睡著前,本來就是坐著的,為什么醒來時,她是躺在了他的身上?
一定是他搞的鬼!
想著心堵,于是她挪步下車,卻又被他一把拉了回來。
“喂,你就這樣不負責?你也不看看我這衣襟是被誰扯開的?誰一邊睡覺一邊發夢,還動手動腳的,我若不是君子,你早就被欺負了不知多少次了!你就對我這么放心,在我身邊,還能睡得如此肆無忌憚?”
他雖沒將她壓下,但卻扯著她的一只胳膊,一邊繼續躺著,一邊和她說話。
再次瞥看他微露胸肌的衣襟,風千雪臉有些不由自主的熱了起來。這真是她在夢中的時候無意識扯開的嗎?可她總感覺自己并沒做夢,睡得很好??!
于是她掰開那緊握著她藕臂的他的手指,故作冷硬的說:“是不是本姑娘扯開的本姑娘可不知,但對于某人趁本姑娘入睡時強把本姑娘拉入懷中,又摟又抱的,而某人做出這種小人行徑,卻還自稱是君子,本姑娘也實在無話可說了!本姑娘,還沒開口要你負責呢!你倒要本姑娘先對你負責!好不要臉!”
隨后,她轉身輕輕一躍從車廂里跳了出去。清涼的晚風習習吹來,拂到她面上就像冰泉緩緩流過,有陣陣的愜意。
而緊接著,那近似魅惑的聲音又在她身后娓娓傳來。
“我是想負責的??!你看這嫁車都為你準備好了,紅枕紅被和嫁妝,可沒落下一個!只要你首肯,今夜我們就洞房如何……”他說著,身子又朝她微微靠近。那淡淡的紫荊香氣,瞬間如風一般環繞著她,讓她緊繃的心忽然放松開來。
可她心中還是略過一絲警覺,就算他對她是認真的,可她真的能接受他嗎?
首先不考慮他究竟是什么身份,單憑他是二皇子的師弟,那么近的關系,她就不愿意和他有過多牽扯。
她不可能在喜歡過二皇子以后,又對和他氣息及形態極為相似的同門師弟動心,即使她和二皇子,不可能會有任何結果……
但他依然是她心中,唯一且不可替代的,而不是因為有誰和他很像,她就心軟的去接受。
那對另外一個人,極不公平。
“雪兒,你不出聲,是默認嗎?”南若寒冷不丁將自己的下巴擱在她的肩上,感受著她發絲飄來的陣陣發香,禁不住深深吸了一口。
她手肘向后用力一推,將他身子整個推至身后一步之遙。
“默認個頭,你身份不清不楚的,我憑什么嫁你!你不是會生火嗎?去弄些吃的吧,我餓了?!彪m然這話題轉得有些牽強,但她也確實餓了。
南若寒撇了撇嘴,自然知道她在刻意回避,心底凄然一笑,也不再和她繼續逗弄下去,因為他,也餓了。
風千雪看了看四周,他們這會似乎又到了一個樹林,只不過和昨晚的有些不同,那些人家的房屋,此時離他們并不算近。她又看了一會,突覺奇怪。原來趕車的那個車夫呢?去哪里了?
“現在就我們倆了,沒其他人?!蹦先艉嫠卮?,“那車夫明早我們啟程的時候,自然會回來?!?
這什么車夫?鐘點工嗎?風千雪對他請來的人同樣表示無語。
“雪兒,那邊有個湖,我們過去看看有沒有魚。說不定能抓到幾條!”南若寒又指了指不遠處那塊泛著月光倒影的幽白鏡面,那果然是一個湖,但湖面無痕,想必那水,也很深吧?
她和他一起走了過去,離湖越近,那表面的波瀾越是清晰??磥恚@湖里應該還是有魚的。
此時的明月已過半圓,風千雪有些不記得今天究竟初幾,不過看這月亮,離十五也不遠了。坐在湖邊,她看南若寒在月下躍在湖面的身影,雪青的衣裳和月色相互映襯,似乎會淡淡的發著熒光,很是醒目。
南若寒從岸邊撿起一個頭端稍尖的樹枝,然后雙腳輕輕一抬,便如蜻蜓點水般在湖面跳躍起來。手中,他還拿出那隨身攜帶的夜明珠,不時放底照著湖面,一見有魚便快速用樹枝用力插入。不一會,那不到三尺長的樹枝,便插上了三條大魚。
他很快躍了回來,搖晃著手中的戰利品,顯得很是得意。
“這么肥的一條,一共三條,足夠我們吃了!”說罷,他將夜明珠放在她的手里,再弄多了兩根樹枝把魚穿好,隨意搭了個簡單的架子,最后將三條魚分別放在架上。
風千雪看他動作如此麻利,還真以為他平時就習慣在野外謀生,完全不是一成天愛玩愛睡的公子哥??!對了,她怎么就忘了,在地宮的時候,他也是露過一手的。
“雪兒,你去馬車里左邊的木柜中,拿個鍋出來。嗯,還有碗啊配料啊什么的,你自己看著辦吧!”南若寒此時已經開始生火,還從一旁搬了塊粗木來坐下,準備專心致志的烤魚了。
風千雪回到馬車,在他說的那個位置將木柜拉開。果然,里面除了鍋碗瓢盆以外,還有各種燒烤配料,簡直是個移動廚房??!她隨便選了幾樣放進鍋中,走之前再確認一次沒有什么漏拿的,再蓋上蓋,這才重新回到湖邊。
南若寒一邊哼著小調一邊烤著湖魚,跳動的火苗映在他烏黑如墨的眸子里,就像一翩翩起舞的婀娜少女,讓人看了總忍不住久久注視。而他那被火焰照得暖紅的精致面龐,輪廓分明的五官在光影下更顯得更是英氣逼人,桀驁不凡。他只是這樣隨意的坐在火旁,就已經將周遭的亮光全部吸引了去,成為它們中最亮的一個。
風千雪一直不明白,憑他的外貌,為什么會在江湖上沒有名氣?
“若寒,你什么時候離開師父下山的?”她突然問。
他抬眼,戲謔的看了看她,“怎么,開始對我好奇了?有嫌疑哦,還說沒有對我有那意思……”
她瞪他一眼,“我只是隨便問問,要是哪天我們在鎮上,我又隨便問了一個人,難道意味著我對那人也有意思?”
他聳了聳肩,目光又重新落回烤魚,隨便答了句:“三年前吧……”
三年前?
風千雪想了一想,當時他們初遇不久,他帶著她到女神山洞穴中,看到他的同胞弟弟躺在那水晶棺材中,他和她說,他弟弟是三年前中的毒,于是一直躺到現在。
她又問:“那你的同胞弟弟,也是在你下山以后才中毒的?具體的情況,又是怎樣發生的?”
他眸光忽暗,似乎不是很想回答這個問題,于是將其中一條魚撕了一塊肉,趁熱塞進她的嘴中。
“嘗嘗看好吃嗎?該是熟了!”
孜然的香味,立刻沁滿了她的口鼻,讓她本來就搗鼓直響的肚皮再次喧囂的鬧了開來。接著,她用手輕輕托住那進口的魚肉,防止它會從口中溢出,又細細的在皓齒間輕輕咀嚼。
好嫩,好香。
那味道比得過宮廷廚師親手調制,她完全挑剔不出一絲毛病。
“拿去吧,看你餓得!吃多一點,免得太瘦,以后摸了沒有肉感。”他遞來一整條,塞進她的手里。
可他那話,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