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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林引出體內(nèi)的光種之力,他的血脈戰(zhàn)勝光種之力之后,光種之力并沒有消失,而是與血脈達成了協(xié)議一般,成為了身體的附屬,反而更加順從,調(diào)動起來如指臂使。
在王城的祭祀帶他參觀這里時,他非常有臥底自覺地記下了對方開啟封印的陣形,微光自門的表面溢出,勾勒成一個接一個的圓環(huán),然后所有圓環(huán)聚于一體。
咔,門開了。
推開門,里面是整個王城大陸的中心,連接星球的根系的匯總之處。
光線實質(zhì)化的絲絡在房間中央的虛空中盤纏勾連,星星點點的光芒像螢火般飄蕩在整個房間,而在層層疊疊光線與光點的最內(nèi)部,是一枚像被萬千蠶絲守護的即將化蝶的生命一般的光之石。
那是王城汲取整個井中宇宙的星球之力所孕育的結(jié)晶,比任何光巢抽取的星球之力更加純粹,更加強大,王城的祭祀帶他參觀時,曾告訴他這一枚光之石足以左右法則,逆轉(zhuǎn)生死。
既然生死都可以打破的話,喚醒阿特雷斯更加不在話下了吧。
只不過那枚光之石距離門口足有十米,而在這十米之間,被層層光之絲絡防御,只要碰到,任何生靈都會像星球一般被抽空,成為這片光幕中能量分子的一部分。
根本沒有人能靠近,所以這一處除了大門的封印外便別無其它防護。
夏林站在門口,望著光芒四溢的房間,拍了拍自己的衣服兜。
咕?一個魚頭從兜里冒出來前,楞頭愣腦地看向他。
夏林取出一塊面包,在魚面前晃了晃,又指了指光幕之中的鴿子蛋大小的光之石。
魚眼巴巴地盯著面包,伸出柔弱無力的小爪子想抓,卻被夏林一掌拍下去,它淚眼汪汪地反應了好一會兒,像是終于明白了他的意思,扒著衣兜邊緣,努力仰起身軀張開嘴巴。
咕咕咕一個拳頭大小的幽洞突兀地出現(xiàn)在光之石旁邊數(shù)厘米處,緊接著,另一個幽洞在夏林面前生成。
夏林毫不客氣地把手伸進幽洞,望著自己的手從前方十米外的另一個洞里伸出,抓起洞邊內(nèi)蘊熒光的石頭。
光之石剛到手,便被夏林迅速用自己的光種之力裹住,甚至僅有的泄漏出的一絲光華都被幽洞吸收。
幽洞關(guān)閉,除了消失的光之石,案發(fā)現(xiàn)場沒有發(fā)生絲毫變化。
從頭到尾沒有觸發(fā)警報,但夏林的背后卻滲出了一層冷汗。
這一次行動極為兇險,還好到此為止都很順利。
他又沿著來時的道路往回折返,等到了王殿之外,藏進巷子里一個無人的房間,終于長長松了口氣。
取下背上的棺木,解開束縛帶,將棺木打開,阿特雷斯的身軀呈現(xiàn)在眼前。
夏林繼續(xù)用光種之力包裹著光之石,把它含進自己嘴里,然后彎下腰,將光之石送入阿特雷斯的口中。
阿特雷斯的血液沒有在循環(huán),體溫很低,嘴唇柔軟中帶著冰涼。
舌頭微微推動,光之石被抵進阿特雷斯的喉嚨深處,然后夏林扣著阿特雷斯的下巴,手撐在棺木邊緣,費了點力氣,終于把光之石徹底送進對方體內(nèi)。
收回身軀,他又看了阿特雷斯一眼,靜坐在棺木旁邊,用光種之力感知對方身體的變化。
血液在重新生成,在體內(nèi)流動,新的血液流過之處,阿特雷斯的身軀也仿佛獲得了新生,原本支離破碎的基因鏈重組而變得穩(wěn)定,千瘡百孔的經(jīng)脈被撫平,精神海的內(nèi)壁變得柔韌而光滑
夏林吃驚地站起,然后又坐下,嘴邊終于流露出由衷的笑意。
這時外面忽然傳來一陣喧嘩
這里面好像有人?進去看看!
夏林猛地起身,第一時間將棺木合上,握緊武器,抬頭望向屋頂下方的高窗。
房屋的門突然被炸開,王殿騎士與巫師出現(xiàn)在門口,但與此同時,夏林已經(jīng)躍出了窗子。
發(fā)現(xiàn)目標!追!王殿騎士與巫師沖出去。
光輝之城設(shè)有空間禁制,無法取出空間之匙中的機甲,僅能靠隨身攜帶的武器應敵。
夏林在街道之間貼著墻穿行,不時跳上高墻與屋檐,好避開向他射過來的弓.弩與刺槍。
陽光暴曬在他身上,根本無所遁形,但借助著地形,他在數(shù)百個王殿騎士與巫師的追擊之下,竟恍入無人之境。
路燈柱在他身邊倒下,利箭擊碎了他踩過的墻磚,他一個停步,反手握住貼著他的背飛過的一柄長.槍,將突然出現(xiàn)在面前的三個騎士喉嚨全部貫穿,踏著他們的尸體沖出重圍。
然而更多的人從城中涌了過來,終于他被堵到一處絕境,前方是一面高達十米的白墻,這是王城的外墻。
身后是涌來的追兵,夏林面沉如水,手中兩根索爪如刺蛇般飛向高空,他拽住鋼索開始急速上爬。
幾發(fā)努箭追著他的腳步釘進白墻,他已經(jīng)從墻頭一躍而下。
然而越過墻之后,他卻又愣住了。
在這面墻之后,是一排一排早已在此等待多時的王殿騎士,他們列成方陣,槍林聳立,密密麻麻望不到盡頭,粗略估計人頭足有數(shù)千。
夏林將目光遠眺,投向千米外的山脈,然后又回到眼前的騎士方陣,他們占據(jù)了群山之下的整片狹窄平原,所有逃離路線都被阻絕,只能強行突圍了。
他扶穩(wěn)了身后的棺木,抽出雙劍,向著面前氣勢磅礴的軍陣沖去。
渺小的身軀像切紙刀一樣,割開了整齊的陣列。
刀兵交錯的鏗鏘聲震耳欲聾,頭頂各處橫亙過來的武器擋住了日光,鮮血在他身周飛濺,漸漸的不僅是敵方的血,也開始出現(xiàn)他自己的血。
一人沖破千萬人的大軍,想要毫發(fā)無傷根本不可能,更何況能夠護衛(wèi)王殿的騎士沒有一個弱者。
血從他的額頭淌下來,染紅了他的大半張臉,他的目光變得越發(fā)冷銳,揮劍的手臂越發(fā)力重萬鈞,但后勁卻開始有些不足。
還有三百米就是山脈之下的傳送點,夏林驟然加快了速度。
哐忽然有人對準他身后的棺木砍來,沒有攻破棺木的防御,束縛帶卻掉下了一根,棺木松動了些許。
夏林的腳步一滯,一個跟頭避開攻擊,可是一柄槍卻斜貼著他的脖子滑過。
雖然靠著強大的身體控制力堪堪避開了攻擊,但接著另一刀又從空中襲來。
王殿騎士們似乎發(fā)現(xiàn)棺木是夏林的弱點,接下來的幾道攻擊都對準棺木而去,棺木的表面開始出現(xiàn)破損,束縛帶接連崩碎。
夏林吐出一口血沫,終于把棺木豎直放下,然后握緊雙劍,雙眸如冰地望向站在自己面前的高大騎士。
這是個紅袍騎士,應該是這群騎士的首領(lǐng),面孔呈深褐色,容貌丑陋,但身高卻極高,夏林的身高在Alpha中已經(jīng)算出類拔萃,但卻矮了對方一頭。
紅袍騎士站在人群之前,扯起嘴角朝他陰冷地笑了笑,抬起長.槍向他劈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