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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下的阿特雷斯都被這一變故搞得一愣,他支起上半身,揉了揉自己被捏腫的腕部,低頭打量著倒在自己腰間的夏林,好半天才緩過神來。
原本準備最后再把你打暈的,你居然自己先把自己打暈了
心情很微妙,有點意外,但好像又很合情合理。
你知道你這樣做可能會死嗎?他又皺了皺眉道。
暈過去的夏林就把腦袋枕在他的胸口,他伸出手就可以把對方圈進懷里。唇角的血跡鮮艷刺目,因為體內尚未退去的熱潮,即使處在昏迷中呼吸依然急促。
明明和我一樣雙手都沾滿了鮮血,結果在這種情況下還不肯傷害到別人。
就算這個別人是他,但好像也一點都開心不起來。
他把手搭在了對方的額上,捋了捋被汗水浸濕的頭發,我不喜歡這樣,自私一點,為你自己活著不好嗎?
明明這么渺小,為什么要狂妄得以為自己可以背負世界?
你救不了任何人,所有人都會死,讓他們死不就好了?
阿特雷斯像是陷入了思考,語氣變得有些飄忽。
如果我把所有人都殺掉,沒有人再需要你所謂的拯救,你是不是就可以活得輕松點了?
回以他的是沉默與靜寂,阿特雷斯望著黑暗中的斗室,這個空間很小,只能容納得下他們兩個人。但在這片空間之外,是無盡的星空與蕓蕓眾生。
那是夏林想要去拯救,卻期盼著被他拯救的國度。
他討厭被命運定義為這個國家的救世者,憎惡被他人的意志所綁架,他寧愿做個長不大的、同時也無需承擔責任的孩子,在只有自己一個人的游樂場里發呆,甚至想過親手摧毀所有的一切。
可是居然卻有一個人對他所厭惡的使命甘之如飴。
那個人明明卑微如塵埃,身陷最骯臟的淤泥,卻把自己活生生地活成了沒有自我的圣者的模樣。
而他居然覺得這樣的人并沒有那些整天把為了帝國掛在嘴邊、成日致力于給他洗腦的偽君子那樣討厭。
林
他的手指在夏林的發絲間滑過,本來不準備這么簡單放過你的,不過既然算了。
他俯下身,吻上唇角的血跡,自言自語,原來你的血也不是甜的,不過味道還不錯
接下來,他的目光卻驟然變冷了許多,他從夏林身上摸出那把常被對方使用的短刃。這把短刃平凡無奇,只在角落處刻著一個夏字。
他面無表情地把刀刺進了自己的心口,大股的血涌了出來,他彎下身體,讓血全部灌進夏林的嘴里。
血很快就沒有再流了,而刺開的口子也緊跟著愈合,甚至沒有留下半點疤痕。
這么多應該夠了他看著夏林的呼吸逐漸平復,高熱的身體也開始降溫,下一次絕對不會放過你了。
夏林醒來之后腦袋還暈暈乎乎的,他努力睜開雙眼,撐著肘子從地上坐起,在冰冷的地下室地板上躺了大半天,只覺得腰酸背痛。
阿特雷斯坐在地下室的另一頭,雙手拿著個人終端,熟悉的嘈雜音樂聲從中傳來。
夏林回憶了半天之前發生的事,突然有一點迷茫,我們發生了什么?
就是你想的那樣。阿特雷斯專心打游戲,頭都沒抬。
心里莫名一咯噔,我想的到底是怎樣啊?
阿特雷斯口氣超級淡定,你把我強.暴了。
夏林吐出一口老血,這不可能!
阿特雷斯耷拉了下眼皮,你自己說了要強.暴我。
我那是威脅你不要靠近我,我絕對沒有付諸行動!
阿特雷斯說:我有證據。指了指自己的脖子,還有被勒得青紫的胳膊。
這只能證明我們打了一架。
阿特雷斯終于從游戲里抬起頭來,所以你是不打算對我負責嗎?
這句臺詞又是從哪里學來的啊!夏林忍著詭異的感覺說:你想要怎么負責?
你強.暴了我,我也要強.暴回去。果然是阿特雷斯式簡單粗暴的邏輯。
想都別想。夏林斬釘截鐵道。
不過說完又有點心虛,雖然阿特雷斯一臉良好的樣子,看上去怎么都不像被那啥了,但他卻更加確信自己絕對沒有被那啥,而風白說這個藥只能那啥才可以解除所以
夏林一臉郁卒,難道真的要負責
阿特雷斯拍了拍他的肩,沒關系,你慢慢想好怎么負責,我不急。
說完他收起個人終端就從地下室的出口跳了上去。
夏林緊跟著從地下室中跳出來,清新微涼的空氣瞬間灌入鼻腔,吹散了身上殘余的燥熱。
稍微收拾了下復雜的心情,他終于開始處理正事,叫住阿特雷斯,光輝之城的人到底為什么會找上你?
阿特雷斯回過頭,嘴角微微揚起,你不是說對我不好奇嗎?
之前是因為我不想被卷入你背后的麻煩,現在已經卷進去了,我當然要得到具體的內情。
可我現在不想說了。
夏林氣結,這家伙是存心的吧!
算了。伊修特知道阿特雷斯的身份,需要的時候只要問他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