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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喜歡輸。阿特雷斯迎著他揣測打量的目光,卻沒頭沒腦地來了這么一句。
下一次我會贏你。他又說。
額?夏林一愣,這人不會還在為游戲沒有贏的事耿耿于懷吧?
這么點小事居然還記在心上,還真是跟個小孩子一樣!
下午的課并沒有夏林特別想上的,吃飽喝足之后,他索性回到宿舍,阿特雷斯自然也跟著一起。
蘇也被校長叫去談話之后就不見了蹤影,也沒有找過來,而是給他發了一條長長長的留言,交代他周末一定要回家,說準備了驚喜給他,還給他郵寄來一個大包裹,里面是十幾套衣服,以及各種有用沒用的生活用品。
他把衣服丟進洗衣機,又在幽網上購買了一些訓練需要用到的設備,接著便仔細地瀏覽起了帝國軍校的課程,
經過中午的戰斗,夏林意識到自己在機甲這塊還有很大的提升余地,而且這十八年來帝國的科技日新月異,最新型的星艦、戰機等他也需要熟悉使用。
畢竟這里已經不是光輝之城了,可沒有馳騁星空的騎獸讓他駕馭。
給自己選了一堆雜七雜八的課程,他又打開帝國軍校的新聞主頁,了解這十八年來軍校的一些變化,尋找最快進入軍部的辦法。
阿特雷斯見夏林沉浸在幽網之中,于是也沒有打擾他,半靠在床上自己打游戲。
也不知過去多久,直到被浴室里傳來的嘩嘩水聲驚醒,夏林才發現已經到了晚上。
而他居然首次主動忘記了吃飯。
肚子里一點饑餓的感覺都沒有,那顆糖的效果這么好嗎?
吃這么一顆一天的飯都不用吃了,難怪那家伙身上一點煙火氣都沒有。
他正盯著浴室的方向轉動念頭,阿特雷斯卻在這時光著上身推開門走出,夏林趕緊移開目光,裝作在看風景。
阿特雷斯只搭了條浴巾在腰間,長發散落在頸側,露出清晰的鎖骨輪廓,還有白瓷一樣的皮膚。他的身材卻并不羸弱,骨肉分明而起伏,殘留著少年稚氣未脫的纖細,也開始形成頗具力量感的線條。
微微的濕氣粘在他的發絲和睫毛上,暗金的眸子盛滿霧氣,中和了原本目光中的涼意,配上那張俊美到極致而又略帶天真與邪氣的臉,就像步在華美的圣堂中一般,連落在他身上的燈光都變得輝煌而璀璨。
切,一個Alpha長這么華麗閃亮干嘛?想當燈泡嗎?夏林暗搓搓地吐槽。
不過不得不說,作為一個顏控,即使本能地不想搭理對方,依然很難不對長在他審美點上的東西多點關注。
就算努力把眼睛移開,剛才的畫面依舊在大腦中揮之不去。
這大概就是顏控的苦惱吧。
你洗完了?夏林避開對方審視的目光,抱起自己的毛巾就往浴室鉆,那換我洗了。
浴室里的燈光氤氳,浴缸中的水還沒有完全排盡,看來阿特雷斯剛才還泡了澡。鼻尖可以聞到有股很香的味道繚繞在浴室內,應該是對方用過的高級沐浴露。
這些貴族似乎都有泡澡的愛好,夏林想起之前泡澡的感覺,確實很舒服,但是舒服意味著松懈。
過去的他不是很愿意把自己置身在松懈的環境中,那會麻痹他的神經,讓他變得軟弱,而且戰場上那么繁忙,也沒有時間供他享受。
他擠出蘇也買的大約也很高級的沐浴露,站在噴頭下簡單地沖洗了一番。
浴室中央有面大鏡子,他也沒什么可避諱的,就站在前面擦干凈身體,少年的身體柔軟而充滿韌性,在浴室的燈下白得發光。
鏡子里倒映著一張青澀而稚嫩的臉,星夜般純粹閃耀的黑眸,打濕的黑發如墨般凌亂地散開,在霧氣氤氳中有種不真實感。
這張臉與他少年時的模樣很像,但卻不完全相同。五官因為年紀尚幼總體偏向柔和,但線條輪廓卻比那時的林本該有的樣子深邃與銳利了許多。
眉眼更加英氣,而且微瞇起眼睛時,眼尾自然而然地帶出一絲逼人的涼意,森冷而強悍,從某個角度看去,竟與后來的莫茲別無二致。
鏡子里的與其說是少年的林,不如說更接近林與莫茲的混合體,氣質甚至更偏向那個孤傲的莫茲,如果不是像伊修特那樣熟悉林的人,最多覺得有點眼熟,絕不會想到那個消失已久的人身上,也是他放心進入軍校,不擔心被其他人懷疑的原因。
他轉了個身,準備用毛巾去擦后背,可動作卻突然停住了。緩緩靠近鏡子,側過身體,鏡中照出一道占據了整個背部的猙獰傷疤。
那道傷疤從背上沿著脊柱下滑到尾椎,像一只陰冷的毒蛇一樣,近乎撕裂了他的軀體,而他之前居然從沒有注意到過。
不管是林還是莫茲都是沒有這道傷疤的,他瞇起眼睛,這個位置
這個位置的傷疤只可能來自造成他死亡的那一擊,在他被不明勢力團團包圍、陷入苦戰的時候,那道突如其來的、近乎劃破空間的一擊。
給予這致命一擊的是一臺黑色的機甲。
那臺黑色的機甲,沒有任何身份或型號標志,他從未見過,卻驚人的強大。
使用機甲的只有帝國,這其中意味著什么不言而喻。
想到這里他的臉上籠罩上一層陰霾。
他沉默下來,靜靜地擦干了身體。握住浴室的門把手時,想到外面的人,猶豫了一下,拿浴巾抱住了整個身體,擋住了背后的疤痕。
雖然這樣顯得有點娘炮,還頗有此地無銀欲蓋彌彰的味道。
走出浴室,阿特雷斯已經吹干了頭發,大刺刺地仰靠在床頭,雙眸緊盯著個人終端,繼續打游戲。蓬松柔軟的金發散落在肩頭,眼睛微微瞇著上挑,像只華貴而安靜的長毛貓。
單就這一幕來說竟然意外的和諧與安定,就好像之前在對方身上察覺到的危險全部都是錯覺。
雖然看不到他的游戲畫面,但那嘈雜刺耳的音樂一聽就知道還是《水果闖迷宮》。
這小學生游戲有這么好玩嗎?
夏林雖然玩過不少游戲,但談不上喜歡游戲。
他玩游戲一方面是為了排遣無聊與空虛,另外也多少有點逃避現實的意味。把那些戰火紛飛的畫面都替換成游戲里打怪通關畫面,仿佛就可以忘掉自己手上沾滿的同胞的血,然后安然入睡。
那這家伙呢?難不成他是個真正的游戲愛好者?
無聊。阿特雷斯放下終端,嘀咕了一句。
夏林踱到自己的床前,拿起一杯水喝下,隨口接道:上課也無聊,玩游戲也無聊,那到底什么不無聊?
阿特雷斯歪著頭,認真想了想,殺人,勝利,戰爭,還有死亡。
夏林握著水杯的手滯了滯,這家伙果然是個危險分子!
玩游戲嗎?阿特雷斯又問,金色的眸子閃了閃光。
夏林吞下一口水,喉結動了動,聲音含混在咽下去的水聲中咕噥道:你不是剛說游戲無聊嗎?
能贏你就不無聊。阿特雷斯眼中滿是灼灼的戰意。
有這種斗志很好,但是把戰意用在這種小學生游戲上是不是太浪費了?
夏林很無語,還有點無奈。
他懶得和這個幼稚的家伙計較,走到墻邊,從洗衣機里取出烘好的新衣服。身后卻突然襲來一道涼風,一個陰影覆蓋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