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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自己慢慢領悟到,人類心情變化,比如激動、開心之類的時候,心跳和血脈也會跟著改變。尤其是擼貓的時候,女修姐姐們開心了就散發一種安穩滿足的氣息。
可是這些變化,在謝劍白的身上通通沒有。
他像是上了發條的冰冷傀儡,不論發生什么,心跳和血脈都從來不變化。貓貓根本猜不到他在想什么。
于是,它伸出尾巴,用毛茸茸的尾巴尖掃過謝劍白的胸膛。
唔,好像肌肉緊了一下,但心跳還是沒變化呢。
暗示多次都失敗的貓咪失去了耐心,它松開他的手指,抬起頭,兇巴巴地喵了一下。
謝劍白低下頭,對上貓兒冰藍色的眸子。他的臉上一如既往地沒有表情,只是眼神之中,能看到些許無辜和迷茫。
“你還沒有學會獸形說話?”停頓了一下,謝劍白實在地說,“我也不會,聽不懂你在說什么。”
貓貓:……
下一瞬,白貓化為年輕的女子,謝劍白緊急向后撤了一步,還沒拉開距離,就被不爽的小貓妖捶了下胸口。
“連摸貓都不會嗎?”虞惟不滿地說,“就是揉揉腦袋,撓撓下巴呀,很簡單的。”
被她錘過的地方有些發麻,謝劍白看著女孩明亮的眼睛,氣鼓鼓的樣子,他無意識地抿起嘴唇。
“抱歉。”他低聲道。
“笨蛋。”虞惟哼哼。
她其實也沒那么餓,余光掃到地面上的樹葉,忽然覺得心里癢癢的,便背過手低下頭,在月光下踩著樹葉,一點一點向前走。
謝劍白慢慢抬起頭,看著她的背影,無聲地跟在她的身后。
虞惟跳著走,她要看到月光在她的視野里蘸過樹葉,鍍上一層銀白的冷澤,然后才能踩上去。
她入神地玩了一會兒,忽然覺得身后很靜。
林間的地面上又是落葉,又是樹枝,每走一步都會咯吱作響,可自己身后一點腳步聲都沒有。
如果不是因為喂養力量的關系,讓她和謝劍白有一種冥冥之中的感應,知道他還跟著,不然虞惟真會以為自己身后沒有人。
她轉過頭,便看見謝劍白隔了一段距離,停在樹蔭與月光的交界處,安靜地注視著她。
男人身形挺拔,氣質清冷絕塵,像是高山之巔生長的雪松,總有一種與周遭隔絕的孤寂感。
這一個月里他們三個一直呆在一起,虞承衍和謝劍白之間總有一種互相嫌棄又互懟的感覺,吵吵鬧鬧的——雖然更多時候都是男人簡短地說一兩句話,然后氣得虞承衍抬高聲音反駁。
可不論如何,白天時總是那樣熱鬧,所以虞惟沒察覺出什么差異來。可是在這樣安靜的夜晚里,一切便回到了謝劍白最原本的模樣。
就好像天空中的那輪孤月,哪怕身處繁星之中,也仍然形影單只。
虞惟心里莫名不喜歡謝劍白這個模樣,果然還是他白日里時蹙著眉毛瞪虞承衍的時候比較順眼。
她想打破這份安靜和他孤身一人的畫面,于是又湊了回他的身邊,抬起頭打量著他。
“你是不是不愛說話啊。”虞惟說,“從來都不見你聊天呢。”
謝劍白何止不愛說話,在天界的時候,他說出口的每一句話都是公事,其他天尊都相處成了朋友,私下想見他聊一二句,都會被謝劍白冷淡拒絕。
謝劍白沉默了一下,回答道,“嗯。”
虞惟也不在意他的悶葫蘆,她一邊在他的身邊晃來晃去踩樹葉,忽然想起之前那個沒得到回答的問題,她問道,“對了對了,你和凌霄好像啊,你們之前認識嗎?”
虞承衍還沒有暴露身份,謝劍白也決定先掩蓋真相。
哪怕虞惟是一個腦回路和常人不同的小妖怪,聽到這個真相,恐怕也會嚇到她吧?
“認識,是親戚。”停頓了一下,謝劍白說,“不是兄弟。”
“哦……”虞惟疑惑道,“你們兩個是親戚,凌霄之前還說,我和他也是親戚,那我和你也是親戚嗎?”
“不是。”
虞惟的問題愈發古怪刁鉆,謝劍白也不知該如何解答,便只能轉移話題,“今天晚上,不再吃些了嗎?”
虞惟的注意力頓時被拉了回來。
其實她真的不太餓,這一個月在虞承衍的監督下,她定時定點地進食。雖然情緒總是被虞承衍打斷,但肚子確實是吃飽了的。
她如今臨門一腳便要突破至筑基期,又在覺醒時補足了力量,體質和精力都得到了質的飛躍,甚至都沒有過去那么喜歡曬太陽睡懶覺了。
虞惟不餓,但也不想回去睡覺,她想了想,然后問道,“不喝血的話,可以再呆一會兒嗎?”
“可以。”謝劍白說。
他們一起向著山林高處走去,虞惟滿身的精力無處發泄,爬山爬得十分起勁兒,絲毫沒有過去懶洋洋的樣子。
來到山頂上,虞惟找了一塊巖石坐了上去,她轉過身,向著謝劍白招手。
晚上相見明明是謝劍白先挑的頭,可是無所適從的似乎也是他。
萬年以來,他從沒有過這樣的經歷,不是為了公務,也沒有為了達成什么目的,只是想來便來了。
這份自由讓謝劍白十分不適,甚至有一種莫名的負罪感。他深深知曉自己現在的行為沒有絲毫意義,可還是不由自主地來到虞惟的身旁坐下。
虞惟的手撐著巖石,身體向后傾斜,漂亮的貓兒眼在月光下倒映著細碎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