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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的面前,忽然出現一張長桌,桌面上滿滿當當地擺滿了山珍海味,多得盤子要疊著盤子。與現實一模一樣的香氣撲面而來,剛剛還無所事事打哈氣的小貓頓時閉上嘴,眼睛發亮地看著這一幕。
緊接著,長桌的兩邊出現了貌美無比的男男女女,小白貓的身后也多了一個衣著輕紗的美人,為它撓著下巴。
其他各有風味的俊男美女手捧碗碟,依次登上階梯,將美食送到小貓咪的面前,讓它張口就能吃到,小白貓得意得胡子都快翹起來了。
傳承力量在一旁搖曳,沉默地看著這一幕。
小貓妖心底最陰暗的欲望竟然如此無害,實在是……與眾不同。
不,若是要往黑暗的方向想的話,美色和食欲本身便是強大的欲望,也可以用來引導。
貓貓陷入的夢境不僅僅是幻覺,更是千萬年以來過去的真實傳承,所以這里的一切都和現實一模一樣,甚至菜肴的口感也都猶如是真的。
起初的幾口確實很好吃,它也吃得很滿意,可很快,它就覺得索然無味了。
山珍海味確實珍貴,可不會比虞承衍更熟悉它的口味,也不會比謝劍白的血更誘人。
幾乎是它產生這個念頭的一瞬間,面前擺滿菜肴的長桌驟然消失,這些好看到能在歷史上留下姓名的美人們紛紛靠近小貓咪,整個畫面賞心悅目。
可惜貓貓確實是顏控,但顏控得很有限。
就像是當初帶它回門派的首席弟子宋雪深便是一個長相極為俊秀的天之驕子,可惜他為人太干凈正直,一點負面情緒都沒有,信息素也是寡淡的。
所以,宋雪深根本無法吸引虞惟。縱然他確實很好看,可也不過是能讓少女多看一眼,僅此而已。
能真正吸引她的人,必定要既長得好看,還要足夠的美味。
這個念頭甚至沒有從小貓咪的腦海里出現,卻已經被傳承力量捕獲。很快,它面前的美人們都擁有了好聞的信息素。
他(她)們紛紛在小貓面前蹲下,有人伸出手臂,有人露出脖頸和胸膛,它甚至能聽到他們血管流動的聲音,和一個個跳動著的心臟。
砰砰,砰砰。
場景里的一切,都在推動驅使小妖怪,要它張開牙齒去吸食他們的血液,咬碎肉與骨頭,甚至大開殺戒,好宣泄心中的饑餓、野性和破壞欲。
這也叫做凈化。
對于惡化身的兇獸而言,傳承者未覺醒前在凡塵沾染的人性和情感,才是需要洗去的污漬。
只要在傳承覺醒當中動了哪怕一絲惡念,從此便再無回到過去的可能。
無數雙漂亮的眸子緊盯著軟墊上看起來無害的小白貓,幻境里的一切都在推著它,催促它張開口,接受這一切。
貓咪眨著藍色的眼睛看著他們,它尾巴甩來甩去,有些焦躁。
看到它久久沒有動靜,其中一個俊美的青年試探地湊過來,結果邦的一聲響,他的臉頰上出現一個貓爪印。
小白貓沖著他們哈氣,只要探進軟墊范圍的人,都被它的喵喵拳攻擊,打得邦邦響。
這下連傳承的力量都快要蒙了——這小崽子到底要干嘛,想吃東西是它,想吸血也是它,可是現在打人的也是它……這到底是什么意思,真的搞不懂啊!
虞惟是神獸中的兇獸后裔,但這不代表她和祖先是同一種族。
事實上,只有瑞獸才會以同族的樣貌傳承,而虞惟的祖先更像是極致黑暗的負面力量化為的兇獸,外貌和形態不重要,傳承的力量才是本體。
只要有陰暗存在,以黑暗為源為食的兇獸便永遠不滅,它一直生活在下界,單代相傳,每代形態都各不同,所以天界才查不到相關資料。
可話雖如此,神獸不論好壞都在分散天地自然的力量,實際上不被天理所容,所以其他所有神獸都滅絕了,連虞惟的上一代兇獸都死在至少一萬年前。
如果不是謝劍白砸下一整個下界戰爭產生的充沛煞氣,恐怕虞惟也會夭折。
所以——代代傳承力量所凝聚出的一抹靈智,在看到油鹽不進的小貓妖時,甚至有點懷疑是不是因為有了代溝,所以才沒有引導好它向惡?
它卻不知道,小貓咪純粹是被養挑嘴了。
縱然傳承力量化出的那些信息素也都是真實美味的,可這天底下誰能有謝劍白的血更美味?他的強大、他異常的人生,他修的道,這所有的一切讓謝劍白成為無法替代的最強貓薄荷。
如果是沒見過世面的小貓咪可能還真的就被這些場面給誘惑了,可惜吃過了謝劍白的血,這些人便太過普通了。
更何況……男人那若即若離的味道一直在它的鼻尖打轉,這讓小貓咪更加煩躁,看誰都想來一爪子。
傳承的誘導失效了。
它沒有激發出她的惡念,沒有讓她繼承祖先的力量,身為以惡力化成的兇獸后裔,虞惟覺醒得干干凈凈。
本來該向著六界發泄的黑暗欲望,全部傾斜在謝劍白一人身上。
正如男人所做好的準備,他要以自己的血肉為土壤安撫虞惟天真又邪惡的魂魄,也正如他所愿,他承載了虞惟對這凡世間唯一的欲望。
虞惟吃了有史以來最滿足的一餐,睡了最舒服的一覺,她睫毛微顫,緩緩睜開眼睛,身體內充盈著溫暖又舒服的力量,幾乎讓人想要喟嘆。
她下意識蹭了蹭臉頰身邊的布料,過了半響,才后知后覺地意識到自己好像在一個清涼又舒適的懷抱里。
虞惟抬起頭,猝不及防地看到謝劍白那張俊美的面容。他孤冷疏離,如高山寒雪,有一股冷硬肅殺之氣,偏偏微抿的薄唇看起來有一分柔軟。
深邃的眉骨下,是一雙略微狹長的眸子,正垂著睫毛,對上她的目光。
虞惟呆呆地看著他,鼻尖熟悉的味道已經讓她想起之前的事情,可是這一切有點太亂了,為什么他會變得這么好看,而且還如此眼熟,以及為何自己在他的懷里……
雖然虞惟已經在二次覺醒后邁入成年期,可腦容量并沒有明顯增加,如此多的信息量噴涌而來,讓她的大腦一時間停止轉動。
“你、你……”她磕磕巴巴地開口,都不知道自己要說什么。
緊接著,她的目光下滑,忽然看到男人傷痕累累的脖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