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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我剛剛看到一窩野蜂。”林二鬼祟地探過頭來。
“野蜂?蜂蜜!”十一娘吸了吸流出的口水:“可以一鍋端嗎?蜂蛹可好吃了。”
原本只想弄些蜂蜜的林二一臉佩服,“不愧是娘子,我還沒想到蜂蛹可以吃呢?娘子再等會,呆會我大哥回來我就過去。”三郎君可是說了,如果他不在,林大他們一定要有一個盯著娘子。
十一娘迫不及待,“現在就去吧,我在這里安全得很。”司徒四郎在那邊看著地圖,這里還有好幾個黑衣人,能有什么危險。
林二想想也對,拿著長木棍纏著一團易點燃的枯草樂呵呵地跑了,“娘子等著,呆會就有蜂蜜吃了。”
林二這是做什么?司徒四郎看著一個人坐著的十一娘,中午熱,十一娘離火堆有些遠,且黑衣人暗衛現在丟下烤野豬大概解決個人問題去了。
司徒四郎覺得有些坐立不安,一定是受到安三郎每時每刻恨不得將妹妹揣懷里的行為影響了,他低咒一聲走了過去。
“要是有雞蛋就好了,雞蛋炒蜂蛹超香的。”十一娘喃喃自語,不經意扭過頭來,看到臉上掩蓋不住愕然之情的司徒四郎。
吃蜂蛹?吃蟲子?司徒四郎向來沒什么表情的臉難得的破功了。
十一娘尷尬地笑了笑,投胎一次后覺得自己是吊絲,再加上出生在沒什么不能吃的國度,還有末世后好吃的食物有限,十一娘從不覺得吃蟲子有什么不對,以前很多變異蟲子的卵比頭還大,蛋白質那叫一個高,營養不知多豐富,雞蛋什么的弱爆了……話是這么說,但對上小帥哥面無表情的臉十一娘覺得有些不自在,“司大哥,咱們快到中洲了嗎?等到了中洲我請你吃最地道的胡餅,里面放了胡椒和牛肉,吃起來可香了。”十一娘轉換話題道,多談點正常人吃的東西,不然小美男胃口壞了就糟了。
司徒四郎在她旁邊坐了下來,淡淡地看了她幾眼:“到中洲再說。”蟲子都一臉垂涎的人,他實在懷疑她的味覺。
司徒四郎微微地調整了下坐姿,忽然眼睛一凜,“十一娘子,別動!”
怎么了?說話聲音怎么忽然變得又輕又柔?
十一娘才愣了一下,就發現正拿著木棍當燒火棍挑拔著火堆的司徒四郎猛地跳起來往她身后某個地方一打,十一娘動不了不知發生什么事了,遠遠地林二臉都嚇白了跑過來,“娘子,娘子,你沒事吧,有沒有被咬到?”
被咬?十一娘愣了愣,努力將頭扭過來,看到的是司徒四郎手中挑著一條成人手腕粗的蛇。
林二腳都是軟的,這山里蛇多,要是娘子被咬到了……他突然不敢想下去了。
司徒四郎也松了口氣,還好他剛剛覺得十一娘一個人坐著不放心,不然這蛇就算沒毒,但一個六歲的孩子要是被嚇到的話……
正想拿蛇去扔掉以免十一娘看到做噩夢的司徒四郎聽到一聲歡呼,“哇,太好了,有蛇羹吃了!”
司徒四郎的臉色變得無比古怪,那個他以為會嚇得做噩夢的小姑娘熱切地看著他手上的蛇,“司大哥,難得這蛇養得這么肥,就算不方便做蛇羹,烤著吃味道也很好……”
養得這么肥?你當它是豬嗎?
林大瞪了林二一眼,林二低頭懺悔,他知道錯了,他簡直不敢想,郎君讓他看著娘子,如果沒有司四郎,他簡直不敢想結果會是怎樣。
安三郎鄭重地向司徒四郎道謝,s“四郎兄弟,多虧有你,不然十一娘可能會被咬到,她一個女孩子膽子小……”
高喊著要吃蛇羹的人膽子小?司徒四郎扯了扯唇,“安三哥,你不用這么客氣的,對十一娘來說,這蛇不過是午餐而已,驚嚇倒不至于……”況且十一娘全身都裹得像只粽子,想來那蛇想咬也找不到地方。
安三郎啞然看著正指揮林二拿石板當平底鍋要炒蟲子吃的十一娘,一時說不出話來。
那天的午餐特別豐富,爆炒蜂蛹鳥蛋,爆炒蛇段,十一娘還特地讓他們弄了些野菜配著,雖然司徒四郎死活不吃這兩樣菜,但看黑衣軍團跟林大林二吃得那么香的模樣,他也猜出來這玩意多么好吃了。
十一娘鼓著嘴,嘴巴都能掛油壺了,好過份,她只吃了幾塊蛇段和幾塊蜂蛹蛋餅,安三郎堅決不讓妹妹吃太多蟲子,又拿出她身體當借口。
“真不識貨。”十一娘嘀咕著,“這些可是山珍啊,真不懂享受。”司徒四郎若是到了末世就等著餓死吧。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司徒四郎看著十一娘的櫻桃小口津津有味吃著蛇吞著蟲子。
十一娘:司徒大哥膽子怎么這么小,還這么挑食,將來嫁給他的人怎么受得了。
司徒四郎:十一娘這樣還嫁得出去嗎?吃過這些東西的嘴巴將來沒人敢親怎么辦?
ps:昨晚跟今早晉江一直抽啊抽的,我費了好大力氣才進入后臺。
話說我小時候經常吃蜂蛹,不過現在蜂蛹很貴,80多一斤還有價無市,蠶蛹聽說也挺貴的,不過我妹的一個同事吃了兩個蠶蛹送醫院去了,聽說心臟差點停止了,現在人腫成兩倍大,天天吸氧,真可怕,不過居說這些東西蛋白質太高,有人會過敏。
☆、第 10 章
第二天中午,一群人依舊悠哉悠哉當游山玩水,安三郎說得沒錯,現在急的不是他們,胡人若是著急大可上山找他們。
司徒四郎決定將自己的身份來歷與安三郎說明白。
安三郎還是有些吃驚的,他沒想到懷王居然是送銀子過來的,他居然將元后的積蓄送給安家當軍費。現下朝廷一團亂,幾個王爺正打得你死我活搶位子,有誰注意到胡人打來了,大夏快亡國滅種了。
“我很高興。”安三郎對于司徒四郎的坦誠還是高興的,他面露溫煦的笑容看著司徒四郎,這孩子雖然冷,心思也深但是個有原則的人,做人做事有自己的底線。
司徒四郎只覺得心里溫暖,他總算是知道為什么有人說沒人能討厭安三郎的笑容了,那般的溫暖,仿佛陽光透進心底。
“我父親現在雖然還被圈禁,但也因為這樣他反而最不易陷入現在的混亂局勢之中。”司徒四郎心下雖有幾分不安,“不管誰當上皇帝,都需要一個樣板以示其寬宏大量。”
安三郎點頭,“我想令尊令堂的安危你不需要擔心,其實懷王挺值得尊敬的,他才是真的將大夏放心上。”如果可以他真的希望懷王能坐上那個位子,那是百姓的福氣。
“安三哥,除了我父親之事,其實我來中洲的目的還有一個。”司徒四郎誠懇地說,“安三哥,我想找血參。”
安三郎愣住了,“血參?你是如何知道……”
司徒四郎笑了笑,如清風拂過松林般,“我是猜到的,當年十一娘肯定有受寒氣侵襲,我想安家肯定不會眼睜睜看著她受苦。”
安三郎沉默,點頭,“我也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弄到手的。”血參生長環境特殊,只生長在高原的火山口中,冷熱交替才生長出的天材地寶,且采摘季節也十分講究,必須在寒冬臘月采摘才有效果,這又增加了采摘的成本,以至于世人根本不知道它的存在。
“安三哥,我想請你告知當年血參的路線……”司徒四郎誠懇地說,他想碰碰運氣。
安三郎呼了口氣,“這沒問題,等回中洲再說吧。"
大概是昨天的蜂蛹給林二他們打開新世界的大門,今日一眾人都十分有經驗去捅馬蜂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