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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穩和一起來的幾個孩子自然想要逃走,這群半大孩子快速成熟起來,知道不能著急,因為誰都不是可信的,有風險和利益就會有背叛。
剛開始李穩他們會打扮的臟兮兮的裝成殘疾小孩去和人要錢,一個個小小年紀演技逼真,因為不會裝的都被真的打殘了。
李穩從外面回來把錢交過去,拿錢的人數了數:“就這點兒?”
李穩順從地把口袋翻過來,鞋脫了給他檢查,對方點點頭抽出張十塊的給他說:“去吧,買糖吃。”
“謝謝明哥。”李穩拿錢走了。
“要是都這么好管理就行了,一群狼崽子。”從小帶大的孩子越過他成了領導,他心里憋氣,有時他們還真把這當成了正經生意做了。
“不叫的狗才咬人沒聽過?”旁邊有人和他開玩笑。
一開始是有小孩試圖和路人求救的,但是這些人為了避免引來麻煩,沒幾天就換一個地方,一般的調查很難找到他們。
在大街上和人要錢畢竟來錢慢,開始有人教他們偷東西,李穩每次出門穿的干干凈凈的,就像普通上學的學生,但是可能他從你身邊過去錢包就沒有了。
每次出去都不可能單獨行動,有大人看著,有他們認為養熟的孩子和新來的合作,逃走的機會微乎其微。
李穩也不是一開始就這么聽話,他有好幾次差點成功逃走的機會,被抓回來以后的李穩縮在角落,拳腳落在他身上,他護住內臟還有手腳,他被打了很多次了,但是疼痛是種永遠不會麻痹的感覺。
后來李穩學乖了,有人笑著說:“人和狗有什么區別?打服了就聽話了。”
李穩喘著氣默默聽著,他想活著,想活著逃走。
兩叁年的時間足夠湊出來幾個值得信任,大家想要一起逃走的人,但是人都有惰性,日子逐漸安穩了,離開的日子就一拖再拖。
直到有一天他們被叫到一起每人抽了一管血,蔣昭說:“他們好像要做配型。”
蔣昭是唯一一個黑戶想和他們逃走的,其他人比較排斥他,他也只和李穩交好。
再不走就晚了,這幾個男生決定在第二天晚上離開,白天的時候李穩看見蔣昭進了平時管理他們那人的房間,過了一會才拿著一包東西出來。
李穩想問他去做什么了,但是有人在場又不能貿然詢問他,特殊時期一旦對一個人失去信任,這群人就全都要互相懷疑。
但是顯然看見的蔣昭的不止李穩一個,大家輪流從樓外事先準備好的繩子和管道下去,那個人排在蔣昭后面,也許是著急也許是什么,他直接問蔣昭了,其他人驚疑互看,一時間都有些慌亂,聲音也大起來。
“小點聲,出去再說!”有人還是很冷靜的。
現在變成了蔣昭和李穩殿后,他們下到了樓下,開始向大門跑去,其他人也已經到了那里,不知道后面誰喊了一聲:“五油!”
“快跑!”這群孩子不管其他,開始沒命的分散跑走,這是預先商量過的,被發現了分開跑,能不能成功就看各自運氣了,總好過被一鍋端。
后面有人追過來,還大喊著蔣昭的名字,加上白天的事李穩也動搖了,帶著懷疑和怒氣看向他。
他們兩個跑不掉了,蔣昭突然把李穩推出去,然后卡住了門說:“不是我,我沒有,你先走!”
李穩在當地警局見到幾個同伴,里面沒有蔣昭,等待聯系家里人的時間,他們一直住在收容所里,警察們去他們說的地方,那里已經人去樓空。
李穩夢到蔣昭說他就是叛徒,又夢到血肉模糊的蔣昭說他沒有,他從噩夢中驚醒,聽到警察撲了個空以后連忙問有沒有發現受傷的人或者死人…
警察說沒有,他蹲下身頭埋進膝蓋里,和李媽媽年紀差不多的女警看著已經長得這么高的男孩子沒有聲音的眼淚啪嗒啪嗒掉,想起了自己家里的小孩,是不是父母忙碌的深夜也這么哭過,她過去摸摸李穩的頭說:“別哭了,媽媽快來接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