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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糖縮回被窩,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謝立醒來之時,聞到一股久違的食物香氣。
他并沒有叫人給他安排早餐
謝立疑惑,起床。
這個酒店套間是整個酒店里最高級的,也只有這么幾套。套間內廚房、健身房、書房應有盡有,冰箱里的食材也都是滿滿的,都是最新鮮的食物。
他來到廚房前,看見廚房里有一個在忙碌的小身影。
少年在炒菜。
季糖注意到謝立在看他,心一緊,鍋里的油濺到了手。他倒吸一口涼氣,連忙去沖洗。
謝立瞇起眼,湊過去,看看季糖在做什么。
鍋里放著的是青椒炒肉,新鮮可口的青椒伴著肥而不膩的五花肉,肉味浸透空氣,令人垂涎欲滴。這明明是很常見的家常菜,卻讓謝立的喉頭顫了顫。
季糖用冷水沖完手,疼痛消散不少,他對上謝立的目光,小心翼翼地解釋道:抱歉,先生。我昨天一整天沒吃飯,有點餓。所以起來給自己弄吃的,希望沒有給您弄麻煩
他實在是餓極了,但又不敢用太多東西,就只能用一用炒鍋炒了盤吃的。
謝立:
所以,這并不是少年給他做的早餐。
他那句這是不是炒給我的話瞬間吞回肚子。
季糖拿起鍋把,小心翼翼地將青椒炒肉盛進瓷白色的盤子里。翠綠色的青椒和碎肉搭配上晶瑩的盤子,顯得更有食欲感。
謝立:
季糖注意到謝立的視線,他抬起腦袋:對了,如果先生您不嫌棄的話,您可以把這當作早餐。我專門給您做多了一份
謝立聽到專門這兩字,眼眸微亮,但很快收斂了自己的開心。他點點頭:嗯。
季糖將青椒炒肉端到飯桌上,然后攤在兩個碗里。
謝立覺得還少了一點什么,便叫季糖去煮粥。
季糖乖乖地去煮兩碗粥。
粥配上青椒炒肉特別好吃,青椒汁將白糯的米飯浸染成誘人的醬紅色,再搭配上幾片肥而不膩的五花肉,一口下肚能讓人感覺暖呼呼的。
謝立很快將早餐吃完。
他吃慣了西餐,竟然覺得少年做的家常菜還不錯。
謝立瞥一眼時間,覺得自己該回去了。與此同時,他的手機也響起來,昨天安排的人已經(jīng)在門口,準備接季糖去救助站。
按他昨天的話來說,他不喜歡任何人待在他身邊,而且他也不是做慈善的,沒有養(yǎng)人的義務。
接下來,他要做的則是將季糖趕出去??涩F(xiàn)在的他卻莫名地不想這樣做。
謝立站起身,瞥一眼在廚房里乖乖洗碗的少年。少年的背影很清瘦,腰身很細,細軟的黑發(fā)遮蓋住頸脖,露出一點雪白色的皮膚。
他的眉頭輕蹙,拿起手機撥通一串電話,對著電話那頭人道:你走吧,那小孩我養(yǎng)在身邊先。
季糖洗完碗,將碗筷收拾好,蹦蹦跶跶地回到謝立身邊。
謝立淡聲道:待會有人給你送衣服,你換好后,跟我回家。
回家?季糖眨眨眼睛,有點意外:您不是要送我走嗎
謝立被季糖的詢問弄得一愣,但他昨天的確是這么說過。
他輕咳一聲,淡聲道:小孩子別關注這么多。
哦
服務員很快送來新衣服,這次不是開檔短褲和露臍短袖,也不是睡袍,而是簡單的襯衫短褲,很適合季糖的尺寸。
季糖抱著衣服,進入浴室換。換衣服之前,他覺得這衣服領口繡的牌子標志有點眼熟。
是殷朗經(jīng)常穿的牌子。
殷朗穿的那些衣服,把季糖整個人賣了也不夠錢買。
季糖:
看來,謝立生前比自己想象中有錢得多,畢竟也是能擁有一座莊園的人。
季糖換好衣服后,謝立已經(jīng)收拾完東西,在門口等他。
穿著白襯衫的少年,看上去清爽極了,干干凈凈的,像一縷春風。惹得謝立忍不住在他身上多掃了幾眼。
腰身很細。
跟著我走吧。謝立離開酒店門,走進電梯,徑直通往負二層的停車場。季糖緊巴巴地跟在青年背后,望著青年的背影。
謝立身穿黑色及膝大衣,背著半人高的小提琴琴匣,身影顯得很高大。
季糖跟著謝立坐上一輛黑色邁巴赫。
季糖趁謝立準備開車的時候,小心翼翼地問道:先生,您的家在哪里呀?
謝立報了一串季糖很熟悉的地名。季糖認得那里,那便是謝立那個曾經(jīng)開滿向日葵的莊園,他第一次去探尋的恐怖場景地點。
謝立側過眸,漫不經(jīng)心道:對了,不用老叫我先生,叫我謝哥就行。
謝哥。季糖笑瞇瞇地喚道。
謝立唇角微揚,但沒多說話,車子駛出停車場,朝著郊區(qū)駛去。
很快,車子停在一個大莊園的入口前。
季糖剛下車,便看見滿眼的向日葵花群。金黃色的大瓣花欣欣向榮地迎著陽光,空氣間盡是暖洋洋的花香,一切明媚得有點扎眼。
但在謝立死后,這一切便會煙消云散,向日葵群枯萎,化成臭烘烘的爛泥,別墅因為常年沒人打理變成廢宅,沒有半點陽光得以照入那里。
季糖并不想那樣的事再次發(fā)生。
謝立剛下車,便接到一個電話。他接完電話后,面色暗沉,情緒似乎很不好。
季糖注意到謝立的異樣,小心翼翼地問道:謝哥,怎么了?
我弟來到我家了。謝立眉頭緊蹙,冷聲道。
季糖腳步一頓。
謝立的死期就在這幾天,這幾天里發(fā)生的任何事,季糖都必須注意起來。每一件事,都可能會讓謝立直接導向死亡。
特別是謝立弟弟對謝立做的事
他覺得謝立弟弟很有作為兇手的嫌疑。
不過沒關系,有我在,他也不會對你怎么樣的。謝立對季糖輕笑,拉起季糖的手,穿過向日葵群,來到坐落在向日葵群中央的大宅。
大宅的門虛掩著。謝立一推開門,季糖便看見一個站在門后等候已久的年輕人。
年輕人長得和謝立有幾分相似,但帥氣的程度遠遠比不上謝立。他染著一頭紅發(fā),一副吊兒郎當?shù)哪印?
他見到季糖,吹了一聲口哨:你就是我哥的小情人?你們昨天啊挺激烈的,整棟樓都要被你們震塌了。
季糖:
季糖并不敢直接下定論,試圖與謝立爭奪家族財產(chǎn)的謝立弟弟,便是殺死謝立的人。但他仍是對對方抱有警惕,他后退一步,躲到謝立身后。
謝立冷冷瞥一眼對方:別亂說話。
他徑直從對方面前走過,坐在大廳中央的沙發(fā),雙手疊交在雙膝上。他眼眸微闔,淡聲道:你有什么事就直接說吧,說完趕緊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