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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殷朗點點頭,把季糖放在臥室的床上,找出一張大浴袍為季糖罩上。季糖連忙拿浴袍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
殷朗知道季糖沒有穿衣服,他也將季糖看得一干二凈。
他的喉頭越來越干,連帶身體也有點不適。
殷朗揉揉太陽穴,對季糖道:以后別在浴室里睡覺,困的話就直接出來睡。你的手機我修好了,放在床頭。
季糖那部手機跟著他又去鬼界,又去古代,一路下來,難免磕磕碰碰。
季糖裹緊衣袍,爬到床頭,看見床頭放著他熟悉的手機。
他在古代的時候,手機沒有信號,電量也是小心翼翼地用。除了看厲鬼收容所APP外,季糖就沒有玩別,就算玩個連連看也不太敢。
季糖正想拿起手機好好玩一番時,眉頭突然微皺。
時間已經過去了五年。
這五年來,他的微博號、布丁網的直播號一直在被擱置。而且當時的他連道別都沒來得及說,就這么匆匆地與這個世界道別五年。
五年,真的足夠發生很多事了,也足以讓當年一個人氣火熱的主播變得默默無聞。
不過季糖并不在意這些事,他可以從頭敢來,而且他目前的起點也比最初的時候高得多。
他再也不是一個害怕孤獨的普通少年,而是現任厲鬼收容所所長。
季糖眉頭微松,拿起手機,打開了那個熟悉的微博圖標。
他很久沒有上過微博,需要重新登錄。登錄界面除了有輸入密碼賬號的框外,還有熱搜榜。
他第一眼便在熱搜榜看見自己的名字。
季糖:
季糖:???
他眨眨眼睛,確認自己沒看錯。熱搜榜的確有他的名字,他愣住片刻,點開了那條熱搜。
殷朗發了微博。
殷朗來到這世上后,并沒有落下潮流。但他的微博卻是前所未有的冷清,只有零零散散的幾條工作上的轉發,前一條微博還是在半年前。
盡管他的微博粉絲量很多很多。
但今天,他破荒天地地發了一條微博
這條微博上并沒有文字,只有一張照片。是季糖和厲鬼們在酒店里吃飯的照片,他站在不遠處,拍下了他們團聚在一起的背影。
酒店的暖黃色燈光籠罩而下,將他們每個人的身影都蒙上了一層光。
但這一條微博,讓全網都沸騰了。
顯微鏡網友們經過幾次核查,竟然能將照片里的身影主人一一地對應得上。
都是各個領域內的大人物。
坐在他們中間的少年,不經意地露出了一個側臉。側臉恰好逆著光,清秀的臉廓被光暈染得很溫暖,他唇角輕揚,望著厲鬼們的視線盡是柔意。
這樣的視線,只有看向最心愛的人時,才會出現。
有網友一下子便認出這是五年前退圈的靈異主播,季糖。
五年前,季糖沒有發布任何聲明便從靈異圈中消失了,布丁網的工作人員無論怎么樣都聯系不上他,網友們也生怕他發送危險。最后,有一個聲稱是季糖家屬的匿名人士,向大家告知季糖是回去休息了,復出時間未定。
大家知道這消息后,懸著的心也落下來,安安靜靜地等待季糖回來。
他們曾想過季糖會以什么方式回歸發一條新微博?發布一個新的靈異視頻?
但他們沒想到,季糖竟會以出現在殷朗微博里的方式回歸,而且還是和那么多大人物在一起!
【糖糖這幾年去干了什么?怎么認識了這么多大佬??!】
【我糖牛逼!! 抱糖糖大腿!】
【這些大佬對于糖糖來說都是什么身份??照片中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和諧氣息。】
【殷總是季糖的什么人?】
網友們不禁想起殷朗五年前曾在全球范圍內發布一條尋人啟示,尋找一名黑發黑眼的東方少年,手腕上必須系有一條紅線。那名少年,不是他的親人,便是他的戀人。
而照片里的季糖,完全符合這個條件,所露出的半截白皙手腕上就有紅線。
這張照片,無疑相當于官宣,像一顆炸彈,瞬間引爆全網。
季糖拿著手機,還想繼續看下去,可沒等他刷出幾條評論,微博便因為瀏覽人數過多,崩潰了
留給季糖的只有一大片白屏。
季糖:
季糖放下手機,想縮回被窩睡覺。可他發現男人不知何時來到了他身邊,男人剛剛洗完澡,穿著白色睡袍,他的睡袍習慣性不扣扣子,露出麥色的胸膛。
他抬起手一邊擦著凌亂的頭發,一邊察覺到了季糖疑惑的目光:怎么了?
季糖拿起手機,問道:殷朗,那條微博是你發的?
被你發現了。
殷朗輕笑,他俯下身,湊到季糖身邊。季糖一時聞到他的薄荷味沐浴露香氣,季糖愣神的時候,被殷朗偷親了:讓全世界都知道你是我的人,也不是什么壞事。
殷朗擦干凈頭發,索性和著季糖一起躺上床。
床被重新換過了,換成了很大的雙人床,再也不是窄窄的單人床。
季糖一下子被擁入男人的懷抱中,清淡好聞的薄荷味充斥滿鼻尖。
糖糖,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殷朗突然問道。
季糖沒想到對方問這種問題,說起來他的確沒仔細想過他的未來。
他想了想,認認真真地回答:我還是繼續想當厲鬼收容所所長。
他的手機被他按在手下,微微泛起紅光,APP明顯是又發來了新的消息。
現在他的所有任務都差不多完成了。但這并不代表他不能遇到其他厲鬼,雖然遇到的厲鬼并不是殷朗的精神碎片,也只是遺落在人間的普通厲鬼。
但仍是值得他去與它們相遇。
厲鬼收容所的宗旨是抹除這世上的所有怨氣。
在這個世界,除了謝立他們,還有很多未被發現的厲鬼。
他們生前悲慘,抱有許多遺憾無法實現。死后便化作人人鄙夷的厲鬼,孤獨地徘徊在人間。
總要有個人去抱抱它們。
季糖想著想著,視線不禁柔和下來,他繼續喃喃道:如果還有時間,我想繼續搞一下自己的靈異直播,和著你們一起。
殷朗靜靜地聽著。
季糖想了想,似乎想不出別的:殷朗,你呢?
我?殷朗輕笑:我的計劃?是想和你一輩子都在一起。
季糖聽膩了這種情話:
但殷朗卻是在認認真真地作計劃:等到我們什么時候有時間,去國外領個證,然后舉辦一場婚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