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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糖點頭:當然記得。
他怎么會不記得啊。
那個可是他爸爸生前待過的地方,也是讓他得知了厲鬼收容所秘密,以及復活方法的地方。
殷朗:我請人把地下室打理了一遍,而且你父母的墓
季糖愣住。
他之前在那個廢棄墓園,見到了父母的墓。他那時本想將他們遷移到一個更好的墓園,可因為五星級任務擱置了。
你父母的墓,我換成了牌位,放在地下室里。
殷朗覺得還是讓他們陪在少年身邊好。
畢竟少年很怕孤獨。
我可以去看看嗎?
嗯。殷朗點頭,一邊將季糖帶到地下室的入口。入口被徹底翻新過,入口是一扇很精致的門,打開門則是樓梯,再也不用爬上爬下才能進入地下室。
季糖踩著樓梯,小心翼翼地回到久違的地下室。
地下室的擺設,仍是季糖父親離開的那樣子。
墻上的照片還在,桌面的小書架仍然靜靜擺放著,包括季糖父親留給季糖的那個筆記本。季糖父親用過的那個陶瓷水杯,也還待在桌面。
仿佛季糖父親下一秒會回來,用那個陶瓷水杯倒一杯熱水,然后繼續看他的書,寫他的筆記
可惜永遠都不會了。
季糖發現地下室的角落多了一張桌子,桌子上擺著兩幅照片,以及兩個黑色小盒子。那八成就是殷朗所說的牌位。
黑白照片里的男人女人還是季糖熟悉的模樣,靜靜地對季糖微笑著。
季糖眼眸一沉,他抬起手,碰了碰他們的照片,陽光從他臂彎中漏過,映照在地面。
如果沒有他父親的提示,季糖很難找得到讓厲鬼們復活的秘密。
在十五年前,他父親也是一名厲鬼收容所所長,治愈過厲鬼,很努力地想讓他們復活。只可惜,并沒能成功。
父親死了,他收養的那些厲鬼也不知所蹤。
季糖輕笑一聲,對著照片里的男人道:爸爸,我完成了你的愿望。
季糖讓那些不該死去的人,重新擁有生命,擁有一切。這是他父親生前努力了半輩子都未能完成的遺愿,
給季糖的回應并不是一片安靜。
下一刻,季糖聽見地下室通往別墅的通道傳來許多腳步聲,吵吵鬧鬧的,帶著溫度,沖破了寂靜的氛圍。
季糖愣住。
地下室的門突然被推開,一陣極為熟悉的男聲傳入季糖耳中。
糖糖!
季糖轉過頭,看見熟悉既陌生的人。
葉川淵似乎直接從學校趕過來的,身上還穿著球衣。
謝立穿著灰白色的大衣,身形英俊帥氣。傅臨山依然穿著他的白大褂,一副金邊眼鏡一塵不染
空氣間不再是屬于厲鬼的冰冷氣息,而是暖洋洋的陽光味兒。
謝立向季糖伸出手,笑容很燦爛:歡迎回家。
時隔五年,他們終于能見到季糖了。
季糖也握住他的手,點點頭:嗯。
我也要握糖糖的手。葉川淵突然湊到季糖面前,帶有點爭寵意味的牽起季糖另一只手。
季糖:
到最后,季糖輪流地握了握每位厲鬼的手,他們才罷休。
季糖希望他們其中一個別突然親自己,要不然他又要每個都親一次。
但謝立緊緊地貼在季糖身邊,似乎想要做什么不好的小動作。
季糖:
殷朗及時過來控場,男人半靠在門口,淡聲道:我在酒店訂了包間,一起過去吃飯?
季糖點點頭。
殷朗已經讓人將他的車送到了別墅門口。
季糖有點擔心車會不會坐不下這么多人,他小心翼翼地詢問對方:車坐得下這么多人嗎?
殷朗從口袋里掏出串有七個珠子的手鏈,本應暗淡的珠子此時都亮了起來。
他們不會一直以獨立的形式待著,會回到我體內的,所以不占地方。
現在已經回去了。
殷朗的靈魂再次變得完整起來,季糖似乎也發現他有點不一樣的變化。比如看起來更像活人了?
季糖:
他不知道自己想什么。
殷朗把七珠鏈交給季糖:這個給你,如果你想要誰來到你身邊,你就敲一敲所對應的珠子。
等等季糖似乎發現不對勁的地方:厲鬼只有六個,為什么會有七個珠子?
殷朗輕笑:還有一個,是我啊。我的那個珠子永遠都是亮著的。
季糖果真發現有顆珠子至始至終都是亮著的。
殷朗:如果你想用以前的那種方式攜帶厲鬼也可以,他們現在還保留著厲鬼的能力。
季糖想了想,搖搖腦袋。
他可不想和以前那樣背著一個大背包到處跑。雖然小兔子版傅臨山、泡泡賀知夜裴白舟的確很可愛。
殷朗笑著摸了摸季糖的腦袋,帶季糖上車。
季糖乖乖地坐在副駕駛。
男人開車的模樣也特別吸引人,陽光從車窗映入,使他的眼睫投下了細碎的金光,浸在蔚藍色眼眸中。一雙節骨分明的修長雙手,握住方向盤。
車緩緩地駛出住宅區,這輛車的牌子似乎真的很有名,在大街上吸引不少人的驚嘆目光。季糖有點擔心外人會不會看見殷朗,可他發現車窗是特制的,他可以看見車窗外,不能看見窗內。
車子駛進了市內的一座高檔消費酒店。
助理已經為殷朗安排好包間,殷朗直接帶著季糖過去就行了。
那個包間雖說是包間,但卻很大,明明可以擺得下十幾張宴席,可只擺了一張,不愧是傳說中最頂級的包間。
季糖去洗手的片刻時間,厲鬼們都出現了。
季糖有很多話想要對他們說。
季糖挑了一個位置,坐在殷朗與謝立之間。謝立的眉眼間不再是屬于厲鬼的那種陰冷氣息,取之而代的是真正的柔意。
季糖扯了扯謝立的衣角,問道:謝先生,你這五年過得怎么樣?
謝立料到季糖會問這樣的問題:去做了很多想都不敢想的事。
他復活之后,直接以二十年前死去的謝立的身份回歸音樂界。他向音樂界公布他并沒有死,二十年來,只是去國外治療受傷的耳朵而已。
音樂界乃至整個世界都沸騰了。
雖然也有不少人疑惑二十年過去,謝立還是一如當年的英俊,但更多人關注的是謝立的音樂。
謝立復活后,所拉出音樂依然保留著厲鬼的力量,如果想拉恐怖一點的音樂,那人們或許可以通過音樂產生看見鬼的幻覺。很厲害。
這讓他輕而易舉就拿到了全球最具有權威性的世界音樂大獎。
他會和生前一樣,用音樂的力量,給人帶來不一樣的感覺。
謝謝你。謝立握住季糖的手,季糖能確切地感受到他手里的溫度,再也不是冷冰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