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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朗在萬眾矚目之中,在舉國歡慶的登基大典之中,在浩浩蕩蕩的千軍萬馬面前,小心翼翼地給了少年一個虔誠的小親吻。
第185章
季糖被殷朗在龍椅上親得一塌糊涂。等季糖差點喘不過氣后,殷朗才舍得松開。少年整個身子幾乎都靠在了龍椅上,他的衣服被扯得有點亂,露出一點白皙的頸脖,面色也紅得很。
季糖完全想不到男人叫他過來,是想要親他,而且還是當著這么多人面前。
他被親完后,根本不敢看向?qū)Ψ剑活欀痛鼓X袋,緊攥衣角,喃喃道:殷朗,好多人都看見了
殷朗仍是緊緊握著季糖的手,輕笑:看見又怎么樣。
他還要讓所有人都知道,他不再是孤獨一人,他也是有人愛的。
殷朗:我當時和你說好的,要給你一個驚喜,你知道驚喜是什么嗎?
季糖有點懵:驚喜是什么?
殷朗輕笑,喃喃道:為你舉辦一場封后大典。
不過這下好了,即便不用舉辦封后大典,所有人也知道季糖是他的戀人。
季糖的耳根與臉頰紅得不能再紅,他不敢去看對方,可又緊緊揪住男人的衣角,他喃喃道:別說這么多啦,很多人都在看著呢。
殷朗:登基大典等皇帝坐上龍椅后,只差一個流程就可以結(jié)束了。
季糖有點疑惑:還差什么?
讓一名我最看重的大臣來宣讀詔書,宣布新皇登基。殷朗眼眸低垂:可惜呀,我并沒有看重的大臣,也沒有人愿意為我真心誠意地宣讀詔書。
所有人都不信任他,他為什么還要去信任他們。
殷朗輕笑一聲:所以我的登基大典到這里就結(jié)束了
他的登基大典是少了宣讀詔書這個步驟,但他也做到了歷任皇帝都沒能做到的事。
他可能是唯一一個在登基大典上拉著人就親的皇帝。
沒人為他宣讀登基詔書?
季糖抬起眸,看著黑壓壓的大片軍馬,天上的陰兵也半跪而下,默默地恭賀他們的鬼王登基,可以說是天地共慶了。
季糖碰了碰殷朗,喃喃道;我來為你宣讀詔書怎么樣?不過我的聲音有點小
殷朗的心猛地一顫。他沉默片刻,唇角勾起,點點頭:好。
他轉(zhuǎn)過身,叮囑附近的侍衛(wèi)從正宮拿來早先準備的詔書卷。登基詔書一直都有備著,只是殷朗沒有安排人去念。
季糖小心翼翼地從侍衛(wèi)手里接過詔書,詔書用毛筆工工整整地譽寫在羊皮卷上,字體是繁體字,季糖大多都能看得多。
殷朗,我來試試吧。
季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挺直腰板。
季糖面前的是好幾萬軍隊兵馬,天上的更是數(shù)不清的陰兵,天上地下都是黑壓壓一大片。站在龍椅前的高臺,恰好能將這一切都收入視線中,更能確切地感受到投來的威懾力。
普通人站在季糖這個位置,難免會有點膽怯,更不用說在這么多人面前宣讀詔書。
可季糖卻沒有半點膽怯。
他也不知道為什么。
可能是想給予殷朗一個真正、完整的登基大典。
殷朗站在他的背后,柔聲道:去吧。
少年向前邁出一步,站在黑壓壓的軍隊前。遮擋住太陽的白云恰好在此時散開,耀眼的陽光呈露而出,徑直將少年的身形蒙上一層金色光芒,襯得他整個人閃閃發(fā)亮。
在殷朗的眼里極其耀眼。
少年小心翼翼地拿起詔書,深吸一口氣,按照上面的文字念起來。
皇宮內(nèi)的墻壁都是由特殊材質(zhì)制造而成,季糖聲音小不怕,墻壁投來的回音會讓所有人都聽見。
季糖的咬字很清晰,每個字都是一字一頓地讀出來,顯得很有氣勢。從南方吹來的烈風(fēng)吹過季糖所占的位置,他所穿的白色長袍被吹起衣擺,細碎的黑發(fā)也被吹起,露出了少年清秀好看的面龐。少年的聲音,也伴著著烈風(fēng),轟轟烈烈地傳遍整座皇宮。
殷朗站在少年的身后,耳邊盡是少年的聲音。他看著對方的視線也越發(fā)越柔軟,像一汪泉水。
季糖唯一能夠在這世上愛他的人,能給予他一整個世界的愛。
季糖很快就念完了詔書。
殷朗走到季糖旁邊,輕輕地攬住季糖的腰,然后對著半跪而下的軍隊道:平身洪亮好聽的男聲響徹整座皇宮。
一句平身,也宣告著登基大典的結(jié)束,殷朗正式成為這個國家的帝王。沒有鮮血,沒有死亡,一切都往更美好的方向發(fā)展。
登基大典結(jié)束后,軍隊散去,陰兵也隨之離開。
季糖跟著殷朗回到寢殿。
殷朗并沒有安排馬車將他和季糖搭回去,而是和以往一般,慢慢地走回去。這一路上,有很多人看著殷朗的目光都和以往不同。
在殷朗的登基大典中,就連陰兵也來為他祝賀,連上天都在護著他成為皇帝。這是在千古以來的帝王當中,從未沒有的。這一次登基大典,陰陽差錯地改變了人們對殷朗的看法。
再也沒人敢將殷朗看作噩運的象征。
不過殷朗并不在意這些事,他帶著季糖回到寢宮,便關(guān)上了宮門。
寢宮內(nèi)一時只剩下殷朗和季糖兩人,暖爐靜靜地燃著爐火,暖黃色的火光將氛圍渲染得有點曖味。
殷朗緊盯著季糖,喉頭微顫:糖糖,你告訴我你真的是普通人嗎?
這是他疑惑好久的疑問。
如果季糖不是普通人,他又怎么會派陰兵來保護登基大典順利進行,他又怎么能讓桃花在一夜中盛開,他又怎么會愛自己。
季糖究竟來自哪里。
季糖愣住,他沒想到殷朗會問出這樣的問題。
如果確切來說,他是時空穿越者。從未來來到過去,改變一個人的命運。那個死在了登基大典上的殷朗,已經(jīng)活下來了。那些關(guān)于死亡的悲慘故事,已經(jīng)因為季糖的到來而永遠地消失。
季糖沉默半晌。
殷朗緊緊攥住季糖的手,輕喃道:沒關(guān)系,你大方說就好。無論你是什么樣的人,我都能接受的。
畢竟這個少年,是他在這世上唯一的愛。
季糖突然抬起頭,輕笑一聲,故作開玩笑似的調(diào)侃道:如果我說我是從未來穿越到過去,是過來阻止你死亡的人,你會信嗎?
殷朗眉頭微蹙。
的確,季糖完全阻止了他的死亡。
如果沒有季糖,他會按照自己之前訂好的計劃,死在登基大典中,也拉著全城和自己一起陪葬。
殷朗曾在一些古籍中看過穿越時空的事例,他對這些事也是半信半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