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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花在這一瞬間突然綻放,將他們相擁在一起的身形蒙上一層最耀眼的光。
第164章
季糖徑直被男人親得臉頰通紅,他有點喘不過氣了,對方還沒放開。直至他掙扎幾下,對方還不舍地放開。季糖被男人抱在懷里,微微喘著粗氣,耳根直至頸脖都是滾紅的。
季糖攥緊對方的衣角,縮縮脖子,悶聲道:以后別突然親人。
要不然他反應(yīng)不過來。
男人用指腹蹭著季糖的下巴,盯著季糖蒙上一層水霧的眼眸,笑道:如果你沒有丟掉關(guān)于我們的記憶,我真想現(xiàn)在就吃了你
季糖:
他明白這個吃是什么意思。
他從口袋中掏出幾顆小玩意,一本正經(jīng)地攤開給男人看:喏,給季糖你吃,想吃多少顆就吃多少顆。
里面放著的便是那幾顆季糖。
男人:
他笑著把這幾顆糖果拿來,放進口袋里:好。
窗外的煙花隨著時間推移,綻放得越來越熱烈。
現(xiàn)在距離鬼王的退位與消失,只剩下八個小時多一點。
季糖站在窗外,靜靜地望著煙花,任由煙花耀眼的光芒映入眼簾。
如果男人原來真的是活人的話,他消失的事,還是可以有扭轉(zhuǎn)的局面。至于扭轉(zhuǎn)的辦法,季糖已經(jīng)想出了,但不一定成功。
季糖抿起唇,皺起眉。
他也只是賭一把而已。
如果成功了,男人就能留下,如果失敗了,他就如APP里面所說的,對方將會永遠地消失在這世上,他也永遠無法從對方身上獲得關(guān)于自己身世的秘密,也無法記起他們曾經(jīng)的愛。
季糖突然想起什么,扭過腦袋,小心翼翼地問男人:先生,您剛剛為什么說會有人和你一樣的人,替你愛我?
他似乎猜得到男人說的是誰他家里的那些厲鬼。
他們和男人一樣,都是亡靈。
季糖對他們也充滿著許多疑惑,人死后,可能會因為帶有深重的怨氣,無法進入鬼界投胎輪回,而徘徊在世間。但季糖已經(jīng)幫他們實現(xiàn)生前的遺憾了,可他們?yōu)槭裁催€留在自己身邊。
如果這個問題解決了,他們會不會也會去投胎,重新投胎為人,擁有新的人生和夢想,以及真正愛的人以及家庭。
而且很可能再也不會和他遇見,再也不會想起自己前一世所經(jīng)歷過的各種事。
季糖每每想到這里,心都像是扭成了軟軟的一團,各種情緒涌上來,但更多的是不舍。
男人沒想到季糖會問這個問題,他微微愣住,但很快他輕笑一聲,揉揉季糖腦袋:這個不用說,你慢慢就會知道的了。你回去后,要做的,就是好好對待他們,把他們當(dāng)成我。
他在季糖面前的性格溫柔而內(nèi)斂,但對外人卻是心狠手辣,沒有任何感情可言。
和季糖家中的那些厲鬼一樣。
季糖:
季糖搖搖腦袋:不準說這些話,你可是要跟我回家的。
男人半開玩笑道:難道你就不怕他們因為你而和我打起來嗎?
季糖一本正經(jīng)道:我會勸架的。
男人被季糖逗得唇角揚起:糖糖,別想這么多。你還想吃東西嗎?我可以叫鬼帶口鍋過來,然后給你弄吃的。
他記得活人一天是要吃三餐的,現(xiàn)在已經(jīng)到了活人吃晚飯的時間。
他可不能讓他的糖糖餓著。
季糖又想起那碗硬邦邦的面條,他嘟噥道:我不想吃面條。
給你做別的,乖。
男人低頭親了親季糖的臉頰,然后轉(zhuǎn)身離去。
季糖坐在床上,蜷縮在床角,然后打開手機,緊緊地盯著倒計時。
現(xiàn)在只剩下七個小時。
一眨眼時間,他來這里也快一天了。他抬起腦袋,茫然地盯著天花板。
不知道他那個世界的時間,已經(jīng)流逝了多少。可能是幾年,可能是幾十年,甚至是幾百年上千年。他更不知道他的厲鬼們,面對他那么長時間的消失,會變成什么樣。
季糖搖搖頭,讓自己的情緒恢復(fù)平靜。
先阻止這只厲鬼的消失先吧。
半晌。
男人重新回來,手里端著季糖熟悉的小餐盤。小餐盤里放的不是面條,換成了一碗香噴噴的白米粥,粥上臥著一個煎蛋。
吃吧,這些東西也是我做的,和上次的面條一樣好吃。他說這話的語氣,依然帶著點驕傲的意味。
他身為鬼王,擁有無數(shù)榮華富貴,這些都沒能讓他動容,可他卻因為能給少年做了好吃的食物而感到驕傲。
上一次擁有這種驕傲的情緒時,還是在很久以前,用一顆奶糖博得了小季糖的歡心而驕傲。
季糖沉默:
不過這次的食物,看起來賣相挺好的。白米粥煮得白花花的,煎蛋煎得金黃。應(yīng)該很好吃吧。
季糖小心翼翼地勺起一口粥,隨即,他的面色變了變。
粥的米是硬的,而且很咸。男人可能把鹽當(dāng)成和米一樣的東西,不斷地放。
男人故作漫不經(jīng)心地問道:好吃吧?
季糖強忍著咸味,硬著頭皮將米吞進去,然后點點腦袋:嗯,味道不錯。
男人笑了:來,再嘗嘗這個煎蛋,我第一次煎雞蛋,沒想到煎得這么順利。
季糖:
他拿起勺子,試圖切下一塊煎蛋,但沒想到,他一戳破煎成金黃色的外皮時,內(nèi)里黃橙橙的蛋液也隨之流出來了,甚至帶著股屬于生雞蛋的鮮味。
季糖雖然不排斥溏心蛋,但起碼也要有三分熟啊。
男人也看到了這一幕,眉頭微皺。
季糖此時也演不下去,他僵硬地扭過腦袋,支吾道:先生,這個蛋您沒煎熟。
他想了想,面對著那碗他實在吃不下去的粥,小小聲地嘀咕道:粥也有點咸。
男人說不出話,但從他身后不斷冒出的黑氣看得出,他似乎有點委屈。
季糖察覺到對方的情緒,他撓撓腦袋,有點不好意思道:不過沒關(guān)系,我可以自己做。你就看看,以后就會做啦,說不定比我做得還好吃。
男人點頭。
季糖按照對方的指示,來到做飯的地方。
做飯的地方是臨時準備的,一口陶制的小奶鍋,小奶鍋底下則是生火的地方,旁邊放著一包大米還有幾顆雞蛋,以及一些瓶瓶罐罐的調(diào)味料。
小奶鍋和火爐是放在地面的,連季糖的膝蓋都沒到。
季糖一想到一米九幾的男人,蹲在地面,小心翼翼為他熬粥的模樣,就忍不住輕笑。
他擼起袖子,倒了點大米和水進鍋里,然后就開始搗鼓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