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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視頻一發出去,頓時多出不少評論。
【奶糖666!膽子超大!但要注意安全!】
【萬一火葬場半夜運作起來了怎么辦?】
【總感覺這座醫院里還有尸體在活動==】
【奶糖厲害了!好像從沒有人敢在這種地方露營!】
【想吃奶糖做的燒烤QAQ】
如果單看季糖的燒烤和帳篷之類的,大家會以為季糖只是去某個公園露營。但當他們看見帳篷背后彌漫著詭異氣息的詭異醫院時,紛紛炸開了。
季糖看完評論,將手機放入口袋中。
眨眼間,自動燒烤架已經將燒烤給翻滾好了,牛肉小串蘸滿醬汁,被燒得外焦里嫩。季糖趁著余火未散,撒上一把胡椒以及蔥花。
等胡椒粉以及蔥花完全浸入肉中后,他拿出幾根燒得最好的牛肉串,放到保溫盒里。
同時,他發現裝有保溫盒的儲物箱底部壓著幾個氣球。
可能是買這箱子時商場送的。
季糖放下保溫盒,將癟癟的幾團氣球放在手心里,然后拿來吹帳篷時的打氣筒,蹲在地面搗鼓起來。
傅臨山看完從醫院角落里找來的醫書,他摘下因為看這本老書而沾滿灰塵的手套,將手套丟到一邊的垃圾桶里。
他揉揉眉心,把金邊眼鏡摘下,放進專門消毒水里浸泡。
他脫下眼鏡后的模樣很好看,微上挑的眼眸和眼角的淚痣,讓他清冷的五官多上一些痞氣。他想起昨天看到的泡泡帳篷,便忍不住地又走到窗外。
那個泡泡還靜靜地放置在門外的空地,甚至燃起了爐火。
如果放在戰爭中,這爐火肯定又會導致方圓內被飛機轟炸成廢墟。
除此之外。他還看見那名少年蹲在泡泡帳篷前在搗鼓什么。
他隔著玻璃窗,遠遠看過去,只覺得少年像某種動物的幼崽,火光將少年籠罩得毛茸茸的。
傅臨山不感興趣,也不喜歡。
他只希望少年別總在三更半夜來到這里,千萬別帶著電鋸之類的武器。要不然,失去意識的他會忍不住將少年殺死。
嘖。
傅臨山正想拉上窗簾,卻看見少年站起來了,少年松開手,將那些更小的泡泡放飛。
泡泡在黑暗中飛得很快,被風吹得微微傾斜,最后徑直得往醫院窗戶飛來。
傅臨山皺眉。
他終于看清這些泡泡究竟是什么東西。
是氣球。
一個個五顏六色的氣球,停靠在他的窗邊。氣球光滑的表面,都用黑色記號筆畫上一個大大的笑臉。
這些氣球這在暗無天日的山林中,像一團團散發著溫暖的微光。
傅臨山想起他生前在戰爭廢墟中看到的一朵的小花。那朵小花沾著不知是誰的鮮血,可還在極力地成長。
他打開窗,像生前撫摸那朵小花似的,輕輕地攥住其中一團天藍色氣球。
氣球晃了晃,畫著笑臉的那一面對著傅臨山。
這是傅臨山生前死后看見為數不多的笑容之一。
突然間。
傅臨山聽到太平間外傳來重物落地的聲音。
常年在戰爭的他立即警惕起來,他緊皺起眉,打開太平間的門,出去外面查看。
通向太平間的木制樓梯斷了幾根木板,他瞇起眼,看向樓梯的空隙間。
傅臨山看見住在泡泡帳篷中的那名少年。
季糖一腳踩空,摔下來了,渾身都是沾滿灰塵。給傅臨山帶的燒烤也咕嚕咕嚕地在黑暗中滾走了。
他滿身都是汗,面色很白,也說不上究竟是哪里疼。到處都疼就對了。
傅臨山常年作軍醫的經驗,讓他反應很快。幾乎是本能的,讓他沒有任何猶豫,他徒手將樓梯的木板卸開,露出一個足以容納他進入的空間。
他來到季糖身邊,看見季糖因為疼痛微弓的背脊。他第一時間判斷對方肯定是上半身哪里摔傷了。得脫掉上衣才能看得出。
他甚至忘記自己還拿著一個圓滾滾的笑臉氣球,便第一時間對難受的少年說道。
出來,脫上衣檢查。
第55章
季糖沒料到這名厲鬼先生會來到自己身邊,驚訝得他差點忽略疼痛,他愣聲道:脫衣服?
傅臨山點頭。
季糖瞥一眼滿是灰塵的漆黑樓梯底,哆嗦地小聲道:你可以先抱我出去嗎?我站不起來。他被灰塵嗆得有點喘不過氣。
他借著月光,模模糊糊地見到傅臨山的模樣。
這是他第一次見到傅臨山沒帶口罩的樣子。傅臨山長得很英俊,白大褂把高大的身形裹住,金邊細框鏡片泛著冷光,眼角的淚痣顯得他異常的冰冷
傅臨山聽罷季糖的請求,眉頭緊皺,但沒說什么。展開臂彎將季糖橫著抱起來,有力的手臂靠在季糖后頸處。這是挪動時最不容易傷到傷員的標準姿勢。
季糖靠在傅臨山的懷中,清晰地感受到男人冰冷而有力的手臂肌肉,以及冷冰冰的消毒水氣味。
傅臨山沒有耗費任何力氣,將季糖抱出樓梯縫隙間。
季糖靠在墻壁,眉頭緊緊地皺起,滿頭都是汗。
傅臨山見季糖還是沒有脫衣服的動作,他便徑直地伸手將季糖的紐扣全都解開。
速度很快,季糖還沒反應過來,自己的上身已經露出來了。
傅臨山瞇起眼,打量一下季糖纖瘦白皙的腰,腰有一塊地方帶著青紫色的淤青,而且季糖的腳腕也有點異樣。他冷聲道:腰和腳扭了。
季糖:
季糖:嗯?
傅臨山:沒有大礙,自己走吧。他戴的金邊細框眼鏡依舊擦著很干凈,透著冷冰冰的光。
季糖強忍著疼痛,摸摸自己的腰。最疼的還是腳腕,還帶著深深的擦傷口,每挪動一下都會很疼。季糖瞅著冷冰冰的男人,搖搖頭:走不了。
傅臨山:
他并不是醫院內的醫生,是戰地醫生。他治療病人時根本不會有多溫柔,講究的就是一個效率和精準。因為一旦遲了一秒鐘,傷者都有可能死在戰火中。
他用過匕首給人截肢、徒手幫人摳過體內的彈片,傷者腸子流出來了,就用碗扣上就行。
如果傷者只是腰扭腳扭,傅臨山不會管的,因為連傷者都覺得這不用治,不危機到性命就行。
所以他也從沒幫人救治過扭傷。
但傅臨山瞥一眼眼前的少年。
少年滿頭大汗,卷翹的眼睫被汗水打濕,眼睛看起來濕漉漉的,他怕對方聽不見,又重復道:傅醫生,我走不了。
傅臨山沉默片刻,扶住季糖的腰,把季糖背到背上。試圖把對方抱到那個泡泡帳篷里。
不過當季糖靠在自己背脊時,傅臨山差點懷疑季糖是不是掉下去了。
好輕。
跟沒有重量似的。
而且還很好聞。
傅臨山能嗅到背后少年傳來的淡淡奶香味。
傅臨山以前背的都是滿身血味和汗臭、身上帶著幾斤重的武器的大兵。與季糖相差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