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燈不是他開的。
季糖遲疑,但隨即想起什么。
他之前給葉川淵買過一部電腦,想讓葉川淵繼續學習,電腦就放在書房里。
他站在門縫,悄悄地往里望。
果不其然。
那臺電腦開著。葉川淵背對著他,坐在電腦桌前,埋頭學著什么。
葉川淵的背影很年輕。
一瞬間,季糖有錯覺感覺葉川淵其實并未死去。
少年青蔥,未來無限。
季糖關上門,勾起唇角。
所有人,包括他家的果果,都在往美好而幸福的方向駛去。
季糖回到臥室,打開手機。
【恭喜!您成功獲得召喚第三名厲鬼的權利!隨時可以進行召喚!】
【注:切記!不要讓某些厲鬼對您產生感情!】
季糖猶豫片刻,點擊召喚
【尊敬的厲鬼收容所長,厲鬼哼哧哼哧召喚中!請耐心等候!】
季糖放下手機想等待,可沒想到文字框持續地彈出。
【如需召喚成功,請您去往以下地點完成任務。】
【請于凌晨三點前往夜達會展廳,戴上黑色眼罩,觀看一場電影發布會。】
【注:必須孤身一人!不能攜帶任何鬼怪!】
【凌晨三點是陰陽交替時段,厲鬼怨氣最濃重之時。蒙住自己的眼睛,走進怨氣之地,能從黑暗中看見不一樣的世界。】
季糖:
凌晨三點?電影發布會?
戴上眼罩,又怎么觀看?
給了季糖線索的,只有那不一樣的世界。
可能那是一場不一樣的電影發布會。
唯一能解決疑惑的辦法,只有親身做一次任務了。
而且也是唯一能找到第三位厲鬼的辦法。
季糖放下手機,在床頭柜找到一塊黑色眼罩,他大學時睡眠不好時常常戴這個。他拍拍灰塵,放進背包里。
他正想把練習冊和小提琴也放進書包里,突然想起APP提示并不能攜帶其他鬼怪。他輕嘆口氣,放開那些物件。
看來,這只新的厲鬼很危險。
季糖收拾完東西,瞥一眼時間,現在還沒到凌晨三點。
他可以先睡一覺休息下。
睡前,季糖習慣性地打開手機。
果果沖到榜一后。比賽的工作人員聯系了季糖。
他們會把這名冠軍的照片,在網上宣傳。現在還差一個關于這只冠軍貓的介紹。他們便請了它的主人來寫。
介紹?
季糖思索片刻。
其實,他和果果認識并沒有多少天,之間發生過的事也很少。
但即便如此,季糖想說的話還是很多。
他打開手機鍵盤,認認真真地寫起來。
他的果果,是一只很勇敢的貓。
它經歷過很多人都難以想象的事,受過堪比死亡的傷,但它仍然抱著溫暖的心,去擁抱這個世界。
它永遠不會變老,也不會生病,刀槍不入,比所有人都強大。
季糖第一次接觸到果果時,小貓擔驚受怕地縮在人懷里。
但他現在卻賦予了果果勇敢的屬性。
在他眼里,這只小奶貓真的很勇敢。
關于果果的介紹發出去了。
季糖放下手機,瞥一眼不知何時爬到他床上的果果。
晚安啊。
季糖調了鬧鐘,準時在凌晨零點起床。
夜達會展廳在Z城的最邊緣,坐出租車去需要一個小時。
季糖在路邊等了半天,終于等來一輛出租車。
他把地址告訴司機,司機聽到這地名,眉頭皺了皺,但還是驅動了車輛。
畢竟深夜的車費是翻倍的。
季糖看出司機的遲疑:怎么了?這個地名有問題嗎?
司機:我只把你載到這附近,剩下的路你自己走。
怎么了?
夜達會展廳,在很多年前就關閉了。
季糖看出他想要的信息點,詢問道:為什么關閉?
他對這次靈異場景的信息也是一無所知,更何況那里還有一個危險的厲鬼。
司機搖搖頭:我也不清楚。反正聽同行的人說,最好少點去那里,那里有很恐怖的東西。所以你去那里做什么?
季糖;
他摸摸背包里的眼罩。
他說他是去那里看電影發布會,會有人信嗎?
季糖為了不嚇到司機,沒再詢問。讓對方默默地開車。
車輛逐漸開進清冷的郊外。
這里沒有半點人煙,只有一些深山和廢棄的村莊。
司機把車停在離夜達會展廳不遠的加油站。
季糖下車付款。
現在距離凌晨三點還有一小時。
他打開地圖,得抓快步伐走去夜達會展廳。
季糖越往前走,人煙越少,最后只剩下望不到盡頭的泥濘路,路邊盡是荒無人煙的雜草。
今晚沒有月亮,天邊沒有一點亮光,他只能靠著手電筒磕磕絆絆走著。
最終,他在不遠處看見一棟黑色的高大建筑物。
季糖心一緊,連忙小跑過去,來到建筑物面前的大門。
透過微弱的手電筒,他看清楚建筑物門口上刻著的字眼。
【夜達會展廳】
夜字的漆掉得差不多,在黑暗中看起來有點像死。
這是夜達會展廳?
季糖瞇起眼眸,站在大門前。
整棟建筑都是駭人的黑色。現在很少有建筑是這種顏色的。除非是后天讓它變成黑色,用來掩蓋什么東西。
大門意外地沒有鎖上,而是半開著一條門縫。
看起來,已經沒有任何人在管這棟建筑物了。
季糖深吸一口氣,把背包放在地上,然后拿出黑色眼罩。
同時,手機響起提示音。
【歡迎來到夜達會展廳參加電影發布會,請戴上眼罩,進入會展廳,找到您專屬的位置,然后一起進入黑暗的世界】
一起?
看起來不只有他一個人在觀看電影發布會。
季糖抿起唇。
他拿起黑色眼罩,瞥一眼周圍伸手不見五指的景象后,然后干脆利落地戴上眼罩。
視線變成徹底的漆黑。
季糖往前邁一步,摸索著伸出手,推開了這塵封多年的電影會展廳。
第31章
多年沒人推開的大門,長滿蜘蛛網和青苔,有些青苔甚至順著門扎根至地面。
季糖費了好大勁才推開門,笨重的鐵門被推得發出咯吱咯吱響聲,即便季糖松開手,那門還是在咯吱響,仿佛有人代替季糖在繼續推門。
季糖戴著眼罩,他的手指拂過鐵門上的青苔,小心翼翼地邁進大門。
他看不見門內的東西,只覺得自己踩到的地板是黏糊糊的。
在他印象中,這樣的電影會展廳里面都是滿滿的位置。
果不其然,他伸出手,朝附近摸一摸,果然摸到一個類似座椅的東西。
季糖縮回手,他怕自己再摸下去,會摸到一個冷冰冰的人手。
他扶著座椅,一邊祈禱不要坐到一個人,一邊慢吞吞地坐下去。還好,平穩地坐到底,就是椅子有點潮乎乎的感覺。
他把雙手放在膝蓋上,乖乖地坐在椅子上,白皙的娃娃臉沒有任何惶恐不安。
他抬起戴著眼罩的眼睛,似乎想要感受下四周。
季糖看不見任何東西,不知道身邊是否有人,更不知這會廳內是什么模樣。迎接他的只有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