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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教室就這么一個物件,看起來詭異極了,宛若一個在那蹲著的人影。
桌椅很破舊,桌子的一角都缺了,桌面布滿裂縫。但卻意外地沒有任何灰塵,像是有人在打掃。
季糖用手電筒一照,看見桌面有一行用小刀刻成的字。
【葉川淵】
他愣住,低頭看向抽屜。
果不其然,抽屜里放滿書。這些書被蟲子侵蝕得不成樣,布滿坑坑洼洼的洞。可卻擺放著很整齊,邊角也沒有任何皺褶。
他隨意抽出一本,打開書面,發(fā)現(xiàn)上面也寫著葉川淵的名字。
書頁沾著一些弄不掉的黑色污垢,有淡淡的異味。
葉川淵是把他的桌椅和書,搬回學(xué)校了嗎?
葉川淵死后,學(xué)校理所當(dāng)然地將他的東西給扔掉。
但在學(xué)校廢棄之后,葉川淵又將他的東西,從垃圾池的角落撿回來,重新擺放回那已經(jīng)變得空無他物的教室。
仿佛他明天還要來上課。
季糖凝視著老舊的桌椅。
葉川淵可能是不愿接受自己已經(jīng)死去的事實(shí)。
季糖把書放回抽屜,輕嘆口氣。
在他轉(zhuǎn)過身的時候,又看見桌子詭異地突然出現(xiàn)在他面前。
隨即,抽屜內(nèi)的書,像有人在扯動一般,嘩啦啦地被扯出來,像紙片一樣堆積在地面。
季糖又看見嵌在墻壁上的黑板,突然出現(xiàn)一行血紅色的字跡。
【你來這里做什么?】
季糖抿起唇,攥緊手機(jī)。
這并不是葉川淵所寫的字。
他知道是誰。
自從他被不屬于葉川淵的黑氣試圖推下樓后,他便突然想出能在這讓葉川淵不安的人是誰。
手機(jī)響起新提示音。
【靈異高校任務(wù)完成50%!】
【恭喜,您已找到殺害葉川淵的兇手葉川淵的父親。】
【我把我兒子給推下樓,獲得三萬塊保險金。但后來,他回到我身邊,將我殘忍地殺死。
我成為鬼魂,被他壓制在他生前的學(xué)校。
但這無所謂,他懼怕我曾給他帶來死亡,他對我有揮之不去的陰影。他只能暫時壓制我,無法真正地讓我灰飛煙滅。】
果然,猜測得沒錯。
季糖攥緊手機(jī),抬眼看向黑板上的血字。
他不能放過葉川淵的父親。
血字又多了一行。
【滾!】
【給我滾!】
無數(shù)黑氣從黑板中溢出。
這黑氣與葉川淵的黑氣不同,它充滿著難聞的異味,以及深深的戾氣。
葉川淵將他父親壓制住的方法,便是將對方活生生地封入黑板后的墻壁。
他父親成了鬼魂,也只能永遠(yuǎn)留在黑板里,靠外界交流只能靠黑板字。
只可惜,有點(diǎn)遺憾,葉川淵沒能徹底讓它灰飛煙滅。
季糖:我不會走的。
季糖話音剛落,縈繞在黑板周圍的黑氣更重了,化成一雙雙鬼爪,掀起葉川淵撿回來的書本,一本本想要向季糖猛地砸去。
力度比磚塊砸人更要大。
但僅僅在書本被掀起來的半秒后,一個高大熟悉的身影,突然擋在季糖面前。
黑板周圍的黑氣明顯地頓了頓,似乎因?yàn)檫@個身影的出現(xiàn),猶豫起來。
謝先生?季糖看著對方陰冷的面龐,輕喃道。
試圖向季糖砸去的書本,都在謝立的出現(xiàn)那一霎,掉落在地。
黑板上再次出現(xiàn)葉川淵父親的字跡。
【你究竟來這里找葉川淵做什么?!】
【葉川淵已經(jīng)沒用了。他至今都在往下摔,身體支離破碎。他對于你來說,沒用任何價值。】
【滾。】
自從謝立出現(xiàn)后,它似乎有點(diǎn)懼怕季糖。它怎么都想不到,這名看似溫軟的少年,竟會隨身攜帶厲鬼。
它只是一道普通的鬼魂,保護(hù)少年的可是傳說中的厲鬼。
它拼命地想驅(qū)趕季糖。
我不是來找葉川淵的。季糖扯起嘴角,露出一個冰冷的笑容:我是來找你的。
謝立的黑氣縈繞在季糖身邊,像黑色盔甲,無形地保護(hù)著少年。
季糖繼續(xù)道:我只是想說,你說錯了,葉川淵已經(jīng)不會再往下掉了。
他再不必懼怕黑暗和墜落,更不必懼怕你。
季糖沒等黑板出現(xiàn)新的血字,便在心中低喃起謝立的名字。
一瞬間。
縈繞在季糖周身的黑氣,逐漸凝聚成一個高大的人影,英俊而冰冷,像是黑夜中的惡魔。
謝立早已對這只鬼魂產(chǎn)生濃重的敵意,他像一匹餓狼,一步步地逼近藏有葉川淵父親的黑板,黑氣將黑板包圍。
蒼老而怪異的尖叫從黑板中響起!
水泥砌成的黑板,竟出現(xiàn)了駭人的裂縫!
充滿怨氣的強(qiáng)大厲鬼,在一點(diǎn)點(diǎn)地吞噬黑板內(nèi)的鬼魂,像在撕扯著一張紙片。尖叫變成慘叫,慘烈到能穿破耳膜。
不到半分鐘后,整個學(xué)校重新歸于寂靜。
將葉川淵殺害的兇手,在這一刻徹底地魂魄飛散。
季糖抬起手機(jī)電筒,無意看見門口有個人影。
是葉川淵。
他不知何時出現(xiàn),也不知道在那里看了多久。
葉川淵久久地愣住,眼睛無措地睜大,緊盯著季糖。
在外人眼中溫和安靜的季糖,竟能將他死后最大的陰影,給徹底地斬除。明明從沒有人能這樣去守護(hù)他。
他想起那天和季糖在高空中滑翔時。
季糖對他許下的約定。
我會陪你往下墜,直至我強(qiáng)大到能把你拉起來。
他的喉頭微顫,心仿佛狂跳起來。
季糖說的沒錯。
季糖已經(jīng)將他拉起來了。
季糖站在滿地的黑板碎片中,背上背包,向門外的葉川淵走來。
少年輕松溫軟的聲音響起:回家吧。
季糖走出教室,在樓下的樓道看見刀疤。
果不其然對方被嚇得不省人事,雙眼緊閉,不知是被嚇昏了還是累得睡著。
季糖推推對方:拍攝結(jié)束了。
刀疤猛地睜開眼,顫著身哆嗦道:可以、可以回家了?
嗯。季糖冷聲道:但你想對我做的那些揭秘計劃,我會記得的。
刀疤以學(xué)習(xí)為借口,想和自己隨行來靈異場景。
沒想到,刀疤攜帶了各種拍攝工具,想拍攝靈異場景的布置和扮鬼的團(tuán)隊,給季糖的靈異場景來此大揭秘,想降低季糖的人氣。
但刀疤想不到,季糖的靈異場景是貨真價實(shí)的。
刀疤:樓道里的那些東西是你的團(tuán)隊嗎?好嚇人
隨你怎么想吧。季糖晃晃已經(jīng)將今晚的事都拍攝下來的相機(jī),道:你攜帶的拍攝道具和說過的話,是你試圖揭秘我的證據(jù),我會上報給網(wǎng)站,這是所有靈異主播都譴責(zé)的違規(guī)行為。
自己走出學(xué)校,坐車走。我就不陪你了。
季糖離開學(xué)校后,第一時間便回到旅館,洗了個澡,好好地睡一覺。
他把小提琴和練習(xí)冊,都放在被窩里抱著睡覺。
季糖放下一夜的疲倦,從太陽剛出來睡到下午六點(diǎn)。
起床的第一時間,他先掀開被子看看那兩只厲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