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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出她盯著自己的身子,傅識則不動聲色地喝了口水,放下水杯后,直接撈住云厘的腰。
兩人原先都坐在床邊,此刻云厘貼上他的身體一側(cè),和往日不同,他用了點勁兒,就連扣住她的五指也陷進(jìn)她的腰部。
她一抬頭,便撞到他的下巴,對上他那雙深邃幽黑的眸子,云厘腦子一白。
腰間的力度越來越大。
知道這樣下去會發(fā)生點什么,她還是直勾勾地盯著對方,微張的唇帶了些蠱惑。
傅識則輕聲道:“就算我身體不好,床也留給你。”
雖然他口里百般順從她的話,手上的動作卻像是反復(fù)和她證明——你放心,我身體很好。
待到快十一點,傅識則送云厘回到小區(qū)樓下。走到鐵門附近,傅識則從口袋里拿出一朵紙折的紅玫瑰,小小的,放在他的手心。
云厘愣了下:“給我的?”
他垂著頭,幾縷柔軟的發(fā)絲略微垂在了眼前,沉吟一會,他應(yīng)道:“沒有,疊得怎么樣?”
見他嘴硬,云厘十分硬氣地評價道:“一般般。”
“那我放回去。”語罷,傅識則將紙玫瑰往口袋里放,云厘連忙抓住他的手:“別壓壞了。”
云厘摸著那順滑的紙張:“你在辦公室怎么有時間折這個?”
“想起你的時候干不了活,就折折。”傅識則隨口應(yīng)道。
云厘歪歪腦袋,問他:“那你只折了一朵?”
“……”
“一朵也行。”沒等他回話,她揚起唇角,紙玫瑰虛握在手中,放在胸口,倒退著往樓里走,兩人的視線始終接觸,直到她的雙眸消失在門的夾縫中。
云厘到家時,將近十二點了。她踢掉鞋子,客廳的燈仍大亮,云永昌坐在餐桌前,楊芳已經(jīng)睡了。
桌上擺著兩盤坨成團(tuán)的炒粉,能看出放了有些時間。
“來吃點。”云永昌語氣生硬,起身把炒粉拿到廚房。
云厘聽到微波爐的聲音,心里不太情愿,但她或多或少在云永昌等她吃夜宵的行為中讀出了示弱的含義。
將隨身物品放回房間,她懨懨地到餐桌前坐下。
云野聽到動靜,也從房間里出來,他只穿了件背心和短睡褲,盤腿坐在凳子上,打量著她的神情。
云野:“你去哪了?沒回我信息。”
云厘睨他:“干嘛?”
和傅識則待一起的時候,她幾乎沒看手機。打開一看,才發(fā)現(xiàn)云野給她發(fā)了十幾條信息。
她點開聊天界面,甚至沒往上翻就直接返回。
云野擔(dān)心了她一晚上,此刻有些窩火:“你都不看完我信息的?”
“現(xiàn)在沒心情。”云厘將手機蓋到桌上:“吃完夜宵我再回房間好好品鑒你發(fā)的東西。”
“……”
她話剛落,云永昌拿著熱好的炒粉出來,云厘去拿了碗筷,三個人的氛圍沉寂。
父女倆面無表情地吃著桌上的炒粉,只有云野像個局外人。
安靜在云家并不是好事情,沉默了幾分鐘,云永昌的話中帶了點自己不受理解的控訴:“我這么做也是為了你好。”
云野也沒想到自己的老爸在餐桌待了一晚上,就憋出這句引戰(zhàn)的話來。
兩代人的思想差得太遠(yuǎn),云野的寒毛豎了起來,踢了踢云厘,示意她別一氣之下說出沖動的話。
云厘表情不善地瞪了他一眼,還是控制著自己語氣的平靜:“我知道。”
“那你就應(yīng)該知道爸爸這么做全是為了你著想。你這個脾氣和性格,去別人家受委屈了又倔著不說……”
她其實嘗試過很多次,讓云永昌相信,她是有能力保護(hù)自己和照顧自己的。
云厘抬起頭,沒有在云永昌那張黝黑干燥的臉上看見預(yù)期中的貶低。
更多的,她看見了云永昌的拒絕退讓。其實傅識則說得很對,云永昌有思維上的狹隘,但他的初衷從不是壞的。
比起相信她,他更愿意相信自己有能力保護(hù)女兒。
云厘默了會,說道:“我已經(jīng)在談戀愛了,你不要叫我去和別人相親了,這不好。”
云野瞪大了眼睛,桌下又踢了云厘一腳,云厘毫不留情地踢回去。
云永昌并不吃驚,本性全露,開始查家底:“什么人?”
云厘淡定地吃了口粉:“云野課上的助教,西科大的博士,快畢業(yè)了。”
云永昌看向云野:“是真的?”
“……”
似乎覺得云厘說的話沒有可信度,云永昌直接問了云野“你打過交道吧,人怎么樣?”
“挺好的……”云野目光怪異地看了云厘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