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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可兒此刻的心中基本上已經確定了,所以,便都如實的告訴他,若非有把握,她斷然不敢拿這樣的事情跟他開玩笑的,畢竟,她太清楚,這給了人希望,隨后得到的卻是絕望的答案后是多么的沉痛。
“你見過?你說你見過母親?什么時候見的?在哪兒見的?你怎么可能會見過她?”百里墨聽到秦可兒這話更是徹底的驚住,雖然他想到她剛剛那么說肯定是有原因的。
卻也萬萬沒有想到,這原因竟然是這般的驚人。
可兒竟然見過母親?這怎么可能?
此刻的百里墨再沒有了平時的冷靜,此刻的他已經完全的失了態。
那可是他的母親呀。
聽他一下子問出這么多的問題,秦可兒自然明白他此刻的急切,唇角微動,再次快速的說道,“在我們成親之前,那時候,你還不記的我們當年在山谷中發生的那件事情,我害怕你發現了,發現了軒兒的存在,所以,便想要帶著軒兒偷偷的出城、、、、”
說到此處,秦可兒的話語微微的頓了頓,她知道,若是讓他知道了這件事情,只怕會生氣。
畢竟,那時候,他雖然還沒有記起山谷間的事情,但是他們卻是已經定了親的,她竟然要帶著他的兒子偷溜,他豈會不生氣。
“恩,我能想的到,這樣的事情也只有你做的出來。”果然,百里墨聽到她的話后,眸子微閃了一下,隨即略帶沉悶的應著,沒有想到,這個女人,那個時候就想要帶著她的兒子逃走。
“然后呢?”好在,此刻的百里墨也沒有心思跟她算這舊帳,再次的追問道。
“然后,母親攔住了我。”秦可兒暗暗的呼了一口氣,想到當時的情形,還有些驚噓,“她說,若我敢帶著軒兒離開,她便將所有的事情都告訴你。”
“你的意思是說,她知道所有的事情?”百里墨的身子猛然的僵滯,一雙眸子也下意識的圓睜,那低沉的聲音中滿滿的都是驚愕。
怎么可能?這怎么可能?
連他都不記的當年的事情,他的母親是怎么會知道的?
“是,她知道,確切的說,當年的事情可能跟她有些關系,比如你失去記憶的事情。”秦可兒想到自己的娘親中的了那種毒,又想到莊妃是索羅門的圣女,所以,她覺的當年極有可能是莊妃給百里墨下了那種可以讓百里墨暫時的忘記那件事情的噬情毒。
至于原因,秦可兒雖然不太清楚,但是也明白,莊妃定然是為了百里墨好的。
畢竟,放眼天下,沒有一個母親會害自己的兒女的。
“這?這怎么可能?”百里墨的眸子越睜越大,更是驚的無法形容,“她若是連這件事情都知道,那么,我身邊的所有的事情她定然就更清楚了,如此說來,她豈不是一直都陪在我的身邊?”
百里墨驚愕之中卻突然的想到了更為重要的一件事情。
“恩,應該是的,你還記的你是什么時候開始恢復了記憶,記起當年山谷中的事情的嗎?”秦可兒微微點頭,這一點,她非常的確定,莊妃雖然沒有跟百里墨相認,但是,卻肯定是時時刻刻的在關注著百里墨的。
百里墨的眉頭微微的蹙起,臉上明顯的多了幾分凝重,眸光突然一閃,低聲驚呼,“那次在船上,我突然的發狂,當時腦中好像就一直閃著一些片段,只是一時間不能完全的抓住,沒有完全的記起來,不過,我覺的,應該是從那一次開始,我的記憶慢慢恢復的。”
“恩,那就不會錯了,因為剛好就是在那個時候,江老爺子研制出了可以解噬情毒的解藥,幫我的娘親解了毒,而當時莊妃娘娘也要了一顆解藥,那顆解藥肯定是給你的,但是我不明白,她是用什么法子神不知鬼不覺的把解藥給你服下去的?”秦可兒聽到他如此說,便更加的肯定的了,那時間是完全的吻合的。
所有的一切,也都對上號了。
如此以來,那人就肯定是他的母親了。
聽到秦可兒的話,百里墨完全的怔住,是呀,母親是怎么把解藥給他服下的?
他竟然一點都沒有發現異樣?
而且這么多年,母親一直都陪在他的身邊,但是他卻絲毫都沒有發覺。
百里墨的眸子微微的瞇起,明顯的多了幾分凝思,仔細的想著,當時有何異常之處,當時,他可曾服下去其它的什么東西。
但是,他卻發現自己竟然想不出任何的異常來。
母親到底是怎么把解藥給他服下的呢?
“可是,母親既然還活著,而且還一般的陪在我的身邊,為何卻不與我相認呢?”百里墨問出心中的另一個疑惑,他知道母親是非常的愛他的,既然母親沒有死,為何不跟他相認的。
“墨,有一件事情,我想我要先跟你說一下,希望你可以有心理準備。”秦可兒暗暗的呼了一口氣,想到她所見的到莊妃的樣子,眸子微沉。
“什么事情?”百里墨聽到她的話,再看到她此刻的神情,一時間更是驚的倒抽了一口氣。
“我當時每次與母親相見時,母親都是全身包裹的嚴嚴密密,除了眼睛,再沒有其它的地方露在外面,而且她說話的聲音極為的嘶啞,也極為的困難,所以母親雖然還活著,但是全身卻是嚴重的被燒傷,傷勢可能非常的嚴重。”雖然知道這樣的事情,對百里墨而言太過沉重,但是事情已經到了這種地步,自然是瞞不住的。
她現在只希望,百里墨能夠多少的有些心理準備。
果然,秦可兒感覺到百里墨的身子明顯的僵滯,后背猛然的挺直,一雙眸子中也明顯的多了幾分沉重的傷痛。
“我覺的,她這么多年不與你相認,這應該也是其中的一個原因。”秦可兒的手緊緊的扣住他的手,一雙眸子直直的望著他,柔聲說道,“她就是不想讓你看到她的樣子傷心,難過。”
“可兒,我是不是很該死,母親這么多年一直陪在我的身邊,我竟然沒有任何的發覺,我竟然一點都不知道,母親這么多年,一定默默地的為我付出了太多,太多,但是我卻什么都沒有為她做過。”百里墨與秦可兒扣著的手,突然的用力一帶,將她直接的帶入了懷中,然后緊緊的抱住了她,將他的下巴壓在她的肩膀上,喃喃的低語中帶著太多的自責與傷痛。
“她若不想讓你知道,你又如何能知道,但是,有一點,卻是無須質疑的,那就是她是愛你的,而你也是一樣的愛她的,她能夠這般默默地的陪伴在你的身邊,已經是她最幸福,最滿足的事情。”秦可兒的手輕輕的環住他,心再次不斷的揪起,痛的有些呼不過氣來。
向來天不怕地不怕,天塌下來,眉頭都不會皺一下,向來呼風喚雨的百里墨,此刻卻是傷心的如同一個無助的孩子。
第一次見到這樣的百里墨,讓她真的好心痛,好心痛。
生在皇室的他,從小便生活在陰謀詭計中,就連他的親生父親,都在時時刻刻的算計著他,當時,唯一真正的,毫無條件的愛著他,就只有他的母親了。
但是,他的母親卻突然被燒死,他從此失去了那份獨有的偉大的愛,那時候,他才只有五歲。
這樣的他,怎么不讓人心疼。
“可兒,我要找到她,我一定要找到她。”百里墨聽到她的話,微微的直起身子,聲音中突然的多了幾分異樣的堅定,他一定要找到母親。
“我們一定能夠找到她的。”秦可兒望著他,緩緩的點頭,聲音亦是格外的堅定。
只是,想到當年莊妃拿到噬情毒的解藥離開后,便再也沒有出現過,甚至都沒有再來看過軒兒,秦可兒的心中微微的一沉。
她是害怕百里墨服下了解藥記起了當年的事情,怕百里墨發現了她,所以才離開的嗎?
但是,她那么的愛百里墨,那么的愛軒兒,又怎么舍的離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