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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這朝中,能除了二皇子,還有誰能令戶部言聽計從?
還是說,這人與二皇子聯(lián)手?
不為錢財,卻搞出這么大動靜,這人究竟有什么目的?
燭火噼啪一聲,喚醒了沈蔓的沉思。
見要說的已經說完,項承昀還絲毫沒有要走的意思,沈蔓不得不出聲提醒他,“殿下,天太晚了。”
項承昀卻并未回答。將視線投向沈蔓手中微合的花朵,聲音低沉,“這是什么?”
“這個啊,”沈蔓舉起那支花簪,笑著遞給項承昀,“木蘭花。好看嗎?”
項承昀抬手,并未接過來那支花,直接拉著沈蔓的纖細手指,將那花湊在自己眼前。
沈蔓見他有興趣,忍不住多說了幾句,“這會天晚,花瓣已合了起來,若是在白天,它開得可熱烈了!”
“哪里來的?”項承昀問她。
沈蔓道:“朋友送我的。說是要將這木蘭花簪作為……啊!”
手指驀然一緊,沈蔓忍不住痛呼出聲。
花枝在大力的擠壓下汁水四溢,從中間生生折斷,上方的花朵則如被斬的首級般,整個掉落下來,在桌上彈了兩下后,徹底靜止不動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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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蘭花(罵罵咧咧):媽的今天遇上你這神經病算老娘倒了八輩子血霉!
第14章
項承昀立馬站了起來,臉上滿是關切,“對不起,是我下手太重了嗎?”
突如其來的危機感讓沈蔓心頭一跳,她下意識就想拉開兩人的距離,但她手指還攥在項承昀手中,此刻根本難以動彈,只好勉強一笑,“沒事,是我自己太大驚小怪了。”
項承昀語氣中滿是歉意,“是我不好,沒及時收力,傷到你的手指。”
他這幅誠懇模樣稍稍寬慰了沈蔓,但不知為何,心中的不安卻越發(fā)強烈起來。沈蔓不敢再拿著那支花,燙手似的手中僅剩的花枝扔在了桌上。
項承昀并未放開她的手。
他目光沉沉,盯住沈蔓,輕聲道:“對了,你方才說,這是誰送你的?”
沈蔓竟有些不敢直視項承昀,“是……是一個朋友……”
“你才見過他兩次,”項承昀看著那花,聲音輕飄飄的,“就與他成為朋友了?”
沈蔓張嘴欲要回答,突然怔怔住了口。
昨日與今日,與崔自明偶遇時,沈蔓確信自己沒有見到過項承昀,可他卻能準確地說出兩人見面次數。沈蔓心中怪異極了,小聲問道:“殿下是……怎么知道的?”
項承昀反問,“你不想讓我知道嗎?”
沈蔓連忙擺手,“不是,這本也沒什么,告知殿下也無妨,我只是……我只是有些好奇。”
“告訴我也無妨嗎?”項承昀低低地自言自語,“那你們這兩次,都說了些什么?”
“就一些……”感受到裹著自己手指的力道漸漸收緊,突如其來的不安預感讓沈蔓瞬間改了口,“……一些無關緊要的話題。他與我互通姓名而已。”
“無關緊要的話題。”項承昀垂著頭,慢慢重復了一遍,笑得有些古怪,“若無關緊要,他為何花這么大力氣找你?”
“殿下說什么,我聽不懂。”沈蔓手指已經開始有些隱隱發(fā)痛。
項承昀笑得越發(fā)溫柔,“他為了找你,今日卯時就排了小廝,在城中的戲樓茶肆蹲守,他自己呢,則去了你們昨日相見的地方,哦,就是那個叫千秋閣的戲樓。等了將近一個時辰后,千秋閣剛一開張,他就進去等你,之后有小廝通報,說你在城南弦音樓,他立馬馬不停蹄地去……現(xiàn)在你告訴我,你們聊得只是些‘無關緊要’的話題?”
沈蔓有些害怕,“殿下……你怎么了?你這會似乎有點……”不對勁。
很不對勁。
簡直是和方才與她交談的項承昀完全不同!他這模樣,倒有點像前世的那個瘋子一樣的廢太子……
沈蔓趕緊打消自己心中的猜想。
之前不是決定好了嗎?既然要相信,那就不要再有所懷疑,更不要將現(xiàn)在的他和前世的他看做一個人。殿下現(xiàn)在這樣,定然是有原因的,她要先問清楚再下結論。
想到這里,沈蔓鼓起勇氣,與項承昀對視,“殿下,我確實不知崔二公子的這些舉動,在我看來,他確實只是一個與我有過兩次偶遇的朋友罷了,之所以稱之為朋友,是因為我與他互相認識,他也送了我花簪作為……我與殿下的新婚賀禮。”
項承昀一直垂眸認真聽著,直到聽完了最后一句,這才慢慢抬起頭。
不知是不是燭火的緣故,他方才臉上的陰影在此時消弭無蹤,整個人看上去仿佛一下子平靜了下來。
項承昀又笑了。
“這樣啊。他知道你與我的婚事?”
沈蔓心跳仍然很快,可那股令她不安的感覺卻正在消失,“對、對啊。我,我親口告訴他的。”
項承昀笑得開懷,“是啊,你與我要成婚了。既然是你的朋友,到時候可以請他來,喝一杯喜酒。”
沈蔓點頭,“我與他說了,就是不知他到時候會不會來。”
附在手指上的力道漸漸卸去,項承昀再度道歉,“抱歉,方才看花看得過于急切,讓你難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