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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當時就是順口一說,沒想到還被韓烈記住了。
這兩次的紅糖水都有了解釋,柳素素有些意外,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喝了口熱乎乎的糖水,確實感覺肚子里舒服了不少:“我倒不是心情不好,我就是懷疑這事可能沒那么簡單。”
韓烈擰眉:“什么意思?”
柳素素就把今天發生的事說了一遍:“就算這三天出了什么事,那也不會突然就枯了呀,我想,會不會是有人下了藥什么的?”
但這個想法過于大膽了,她也想不到誰會這么做。
“可能是我多想了吧。”柳素素說完,正好看到韓程跑了過來,走過去一抓,把小家伙抓到房間洗澡去了。
韓烈則是坐在椅子上,又沉思了一會兒。
——
于是等到第二天一早,柳素素睡得迷迷糊糊間,突然聽到堂屋里傳來一陣動靜,好像是有人在偷偷開門。
她嚇了一大跳,心想該不會有小偷吧,但軍區這么安全怎么可能會有小偷呢?
柳素素連忙下了床,快步走進堂屋,“啪”的一下打開燈,見到是韓烈后,這才松了口氣:“是你啊。”
韓烈一愣:“不然你以為是誰?”
“我怕是小偷呀。”
“軍區沒小偷,就算有那也是特務。”韓烈看了柳素素手里的枕頭一眼,“你就打算用這個打小偷?”
柳素素:“……”她出來的急,又剛睡醒,急著出來摸到什么就拿了什么。
“要是真有陌生人闖進來,你要帶著孩子們在房間里躲好,爭取不被發現,千萬不能出來和人正面對抗。”韓烈有些嚴肅的說道。
柳素素想說自己也不是這么好欺負的,她從前走南闖北,時不時還要去上山下海的勘探地形,手腳功夫也是有一些的,不至于那么弱。
不過她也知道韓烈說的是對的,就點了點頭,抬頭一看發現才四點:“你這是干嘛去了,緊急訓練?”
韓烈把手里的鐵鍬放在墻角,又喝了一大口水才道:“我去田里了。”
“田里?”
韓烈點點頭:“我覺得你昨天說的對,這件事很有可能是有人有意而為之……”
所以今天才兩點多,韓烈就起床出了門,打著手電,接著微弱的光把田里所有枯死的玉米苗挖了出來,害怕土里面有什么有害物質,又將上面的一層土都挖走了,從山腳下運了一些新土埋了下去,接著把別的地方沒有受到影響的秧苗種在了里面。
這么做的原因也很簡單,如果真是有人做了什么的話,肯定會回來看看田里的情況,當發現秧苗被鏟掉換上了新的,這人很有可能會坐不住,又動什么手腳。
如果不是人為的,真是竹管或者土壤里出了什么問題,那也正好可以試試。現在竹管被拆除了,泥土又換了新的,只要看這些新種下去的會不會出現同樣的情況,就能知道結果了。
韓烈話音剛落,柳素素突然過來拽緊了他的手,震驚道:“韓團長,你太聰明了!”
現在才四點多,外面天色漸漸亮了起來,但還是有些陰,屋子里即便打開了門也是暗沉沉的。
但韓烈從前是偵察兵,經過訓練后的眼力比一般人都要好,借著朦朦朧朧的光線,他一垂眸就對上了柳素素亮晶晶的雙眼,眼底盛滿了毫不作偽的喜悅和贊嘆,令他忍不住耳根一紅,反應過來后連忙偏過頭去,害怕被她發現。
別說柳素素這會兒完全沒心思看他了,就算有,也什么都看不清楚。
此時她正在想韓烈剛剛說的方法,越想越覺得可以:“韓烈同志,要不怎么說你能當副團長呢,就是這么聰明!”
這種直白的夸贊韓烈還是第一次聽到,連忙糾正道:“副的。”
“副的也是團長嘛,而且說不定什么時候就轉正了呢。”柳素素對他可太有信心了。
——
田里的秧苗換了,不代表就可以放松下來了,這些天柳素素隔上一段時間就會往那邊去一回,現在沒了竹管,山上的水也不敢再用了,只能和別人一樣挑水來澆,
幾天的功夫下來,雖然秧苗沒之前長勢好了,但也沒再出現突然枯了的事,看來土壤的問題確實可以排除了。
人為方面也看不出來……柳素素忍不住想,難道真不是人為,是竹子出現了什么問題?可張團長那天白天過來看過,并沒有發現什么不對的地方。
隨著日子一天天靠近,眨眼間就到了開介紹會的這天,為了讓軍屬們更了解滴灌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張團長特意把開會的地方選在了田埂前的那塊空地上,這里位置寬敞,坐著站著都足夠,走兩步還能直接看到水管的情況。
張團長讓小錢拉起了條幅,上面用墨水寫著幾個大字:農業發展討論會。看上去正式極了。
介紹會要選在大家都有空的時候,也就是下午六點左右,那時大家都吃了飯,天也還沒黑,想說什么都方便。
柳素素幫著張團長把事情安排好就準備先回去了,自從那天韓烈做了飯之后,幾個小的,尤其是韓程生怕她再沒空,又要面對一次來自韓團長的黑暗料理,每天一出門就巴巴的問她什么時候回去。
雖然是六點開會,但他們肯定要早點準備,五點左右就要來了,她得先回去把飯做好了熱在鍋里,等韓烈回來只要端出來就能吃了。
小錢也要回去拿點東西,兩人正好順路。
還沒到家呢,突然被人叫住了:“小柳!”
柳素素回頭,發現是離家不遠處的王嬸子,“嬸子,怎么了?”
“今天不是要開會嗎,我想問問看是不是開完會之后,咱們田里的水管就能裝了呀?”
柳素素剛想說什么,突然一道聲音插了過來:“還裝水管?你難道不知道這法子不行啊!”
王嬸子一愣:“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難道沒發現柳同志那天晚上突然把自己田里的水管都給拆了,田大娘去看,說是田里的莊稼全都死了呢!都這樣了你還敢用?”
王嬸子徹底傻了:“小柳,這是真的嗎?”
柳素素垂眸。
其實這種說法從他們拆除竹管的那天起就有了,畢竟不管他們速度再快,那么大的動作,怎么可能不被發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