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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么想自然也就問了出來。
影衛早在來之前,已經把一切都查清楚了,這時回答道,“王川柏奉上藥時說是感謝當年主子的救命之恩。屬下查過王川柏十三年前還是在太醫署任職,因為麗妃之事被人算計,本來是該將其斬殺,王家滿門三族流放,三族之外發配邊疆,因為主子敏銳察覺了不對,救了那些人的命。”
見主子聽的認真,影衛繼續道,“屬下查過自從主子中毒,身體沉疴越發嚴重的消息傳出去后,王家就一直在收集一些珍貴藥材,期間有六七年的時間,不久前王川柏似乎尋到了最后一味藥,制作成功后就托關系送到了上面。”
趙辰手指在一旁的扶手上輕輕敲擊,屋子里傳了噠噠的敲擊聲,再無其他。
“下去吧。”趙辰揮手讓影衛退下,等人退下后,他突然道,“你覺得王家是真的為了謝我才特意送藥嗎?”
侍衛首領猶豫了一下,“要不主子讓孫大夫看看,他肯定能看出來這藥有沒有問題。”
趙辰輕笑一聲,“倒也是。”說完他起身,帶著人去往孫云鶴的藥房而去。
孫云鶴不但把自己煉成了真正的毒人,他本身還是個藥癡,不然也不會因為寶珠的天賦就和她成了忘年交。
一旦進入藥房,孫云鶴的脾氣就特別暴躁,若是誰不小心惹了他,還會被他試藥,所以服侍孫云鶴的下人都十分小心。
趙辰過來的時候,立刻有人進去通知孫云鶴,饒是如此也等了一盞茶的功夫,人才出來,出來之后的臉色也特別不好看。
“到底什么事?”好歹心中知道這是自己的衣食父母,孫云鶴勉強壓抑住想要發怒的心情,沒好氣的道。
趙辰對他的態度不以為意,示意是侍衛首領將藥瓶遞過去,“這是別人呈上來的藥,說是只要人還有一口氣,服下這藥就能把人救過來。”
孫云鶴嗤笑一聲,他研究醫術這么多年,見過不少人吹這種牛了,實際上頂多就是藥效顯著,連宮中秘藥都不一定比得過,更別說他配出來的藥了。
心中是這么想的,為了給主子面子,孫云鶴還是接了過來,他原本覺得是有人想要投機取巧,不知從哪弄來幾粒比一般藥好些的藥就拿來表功了,結果等打開藥瓶,藥香入鼻之后,他就愣住了。
這藥丸……,他不敢耽擱,“我現在就去試驗一番。”
趙辰點頭后,孫云鶴迫不及待進了他的藥房,等過了一個時辰,才滿臉喜色的出來,“主子,這是從哪弄來的藥?主子手里有沒有藥方?”
趙辰搖搖頭,“別人獻上來的。”
孫云鶴沒聽到想要的答案,有些失望,“這藥應該用了不少珍貴的藥材,有兩樣我找不出來是什么,但對主子的身體大有好處,有了這瓶藥,配上我現在給主子用的,不出半年主子身體就能好上大半。”
“真的?”這下子連侍衛首領都忍不住了,急聲發問。孫云鶴點頭,“自然,且這藥里有生死草。”這才是真正讓他不解的地方。
以前生死草別說見過,連名字聽過的人都沒有幾個,怎么現在這草藥就和不值錢似的往外冒。
想到生死草的特性,孫云鶴蠢蠢欲動,唐寶珠那里剩下的是弄不到了,若是別人手里也有,孫云鶴不介意想些辦法弄過來。
趙辰一眼就看出他的心思,淡淡的道,“這應該就是唐姑娘手中那半株。”
孫云鶴整個人都愣住了,好一會才道,“怎么會,為什么她寧愿給別人都不給我。”這會孫云鶴非常憤怒,有種立刻跑到唐家質問對方的沖動。
剛才那么一小會時間,趙辰手中的影衛已經把所有關于王家的事情送到了他手中,結合他在這邊的影衛送來的資料,兩相對應,趙辰很快就猜出了是怎么回事。
這些他不會告訴孫云鶴,但畢竟唐寶珠這也算是間接幫了他,趙辰不會給她找麻煩,拿回藥瓶,“唐姑娘是送給了她師傅。”
嗯,沒錯,趙辰直接把鍋扔到了陳京墨頭上,反正是替徒弟背鍋,相信陳京墨也不會有意見。
孫云鶴聽說唐寶珠是送給了她師傅,心中再大的怒火也不得不壓下,畢竟不管什么時候尊師重道都是必須的,更何況以唐寶珠的性格真會這么做。
這會他只能暗自后悔,沒多磨一磨那小丫頭,說不定小丫頭就愿意給他了呢,哪怕還是要大批藥材都行。
不管孫云鶴如何捶胸頓足都不得不接受,唯一的一株生死草已經沒了。
有了王家人獻上來的秘藥,加上孫云鶴詭異的手法,三天過后,趙辰就解掉了身上的大半毒素,剩下的是長年累月,融入他的骨血中,最是難纏,只能慢慢想辦法。
哪怕只是好了一半,趙辰也心滿意足,常年蒼白的臉上有了血色,嘴唇也有淡淡的粉色。
“主子如今的情況只剩下水磨功夫,再調理一個月,從外表就看不出和普通人的不同了。”孫云鶴把過脈,肯定的道。
趙辰臉上露出個笑容,周圍人也因為這個笑容,輕松了不少。
他想了想,“說起來我也要謝謝唐姑娘才是。”他沉吟了一會,開口道,“聽說唐姑娘的哥哥不久前也考上了秀才,找人讓他進入縣學吧。”
“這?”孫云鶴有些驚訝,自家主子雖然不經常去學堂,但當初為了讓這個身份更真實,也是在這里參加了考試的,還是以小三元的成績讓不少讀書人折服。
現在主子的情況已經沒那么危險了,應該也不會在昌平縣停留,還能想到幫小丫頭安排哥哥的學業,倒是讓他沒想到。
偷看了眼主子的神情,孫云鶴什么都沒看出來,只好把好奇收進心里,只是覺得有些怪怪的,什么時候,他家主子這么知恩圖報了。
侍衛首領卻沒這么多心思,直接應了下來,然后打了幾個手勢,自然有下面的人去辦。
這些唐寶珠并不知道,魏謙的身體在渡過了最危險的那一關后,就沒什么事了,唐寶珠就又去了山上。
她這次進山是打算在山上多待幾天,最好能找到一些難得的好藥材。相比于別的采藥人,唐寶珠的力氣和運氣都能夠讓她在山林中,走的更遠,深入更深的地方,相對也更容易找到好藥材。
山林深處可以說是安靜的,也可以說是熱鬧的,深山中沒有一個人影,若是膽子小一些的,都不敢太過深入。可相對的,隨著寶珠深入山里,各種野獸也多了起來,蟲鳴鳥叫不斷,完全是動物的家園。
找了處靠近水源的地方,唐寶珠拿出精致的小鍋和調料。相比于別的采藥人入山帶干糧,她帶的更多的是鍋和調料。
這個小鍋還是她專門在鐵匠鋪打的,一個人吃飯剛好夠用,至于食材就是現場取材了,大多數時候是魚,偶爾也會逮只野雞,山兔,倒是大型動物,她在山里的時候很少動。
吃過飯,看了看頭頂熱辣辣的太陽,寶珠決定等過了這段最熱的時間再行動。
她找了處陰涼的地方,打算休息一會。
四周的樹很多,沒一會她就選擇了一棵枝繁葉茂的樹,這棵樹不知存在了多久,整棵樹比起唐家的院子還要大,要在上面找處舒服的地方還是很容易的。
就在寶珠半夢半醒之間,遠處有輕微的響動傳來,不同于動物輕巧的步伐,更像是……人。
在這個念頭進入腦海中之后,寶珠立刻睜開了眼睛,小心的在樹上藏好。
不遠處兩個形容狼狽的男人飛奔到水源邊,他們身上的衣服破破爛爛,還有幾處被野獸攻擊的傷口,在看到水源的時候,臉上露出狂喜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