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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爸神色一變,批評道:“婦人之見,你就惦著把兒子的婚事早點辦掉一個就行了,也不想想這事兒能馬虎么?”
“正因為不馬虎所以我才轉舵的呀!”
“女人心,說變就變!”
“我不管,這一回,只要老二肯點頭,娶誰我也沒意見。”話到這里,宋媽媽似乎突然才想起來自己的兒子一直以跟前,又扭過頭去看了宋天銘一眼,眉飛色舞道:“老二,媽支持你!”
宋媽的反應雖說在意料之中,但到底還是讓宋天銘定了定神,他微微一笑:“媽,謝謝你。”
“謝什么謝?這事兒她做不了主。”
宋爸的臉色不好,宋天銘也不想頂他,只若有所指道:“媽做不了主,您也做不了嗎?”
“……”
“七年了,自從您病了以后,家里什么事也不愛管了。爸,我知道這不是您的個性,也不是您想要的生活,壓抑了這么久,您不覺得應該換種活法了么?”
這些話,埋在心里其實很多年了,從前,宋爸在商界也算是一傳奇人物,叱咤風云,無人可敵。凌云得以有如此規模,宋爸功不可沒,曾經,他就是神一般存在著的人,可是,那一場病,卻仿佛奪著了他身上所有的掠奪因子。他自此一蹶不振,甚至連最惦記的生意也懶得去打理了。
宋天銘其實不是不明白父親,只是,他卻不認可父親對這件事的消極態度。再也站不起來雖然很讓人沮喪,可是,只要還活著就是最大的幸福,為什么要因為兩條腿而放棄自己?或者,愛面子的父親會覺得以這樣的形象示人太狼狽,可是,若你強到一定的程度,還有誰敢無視你?這個道理,自己都懂了,他不信父親會不懂,只是,他還走不出自己的圍城,走不出禁錮自己的心靈牢籠。
無數次,他們兄弟幾個想要合力勸服父親,只是一直找不到合適的機會,也一直沒有合適的理由,直到現在,直到,宋天銘覺得自己需要父親的支持,他才終于鼓起勇氣,直逼父親內心深處的那道疤。他也相信,他們的父親,絕不是孬種。
“你以為,每個人都還有重新開始的機會?”
他老了,老到了這把年紀,還有什么機會重新開始?他拼殺了幾十年,到頭來,也不過落得一個不良于行的結果,他爭夠了,也拼夠了,現在,再也拼不動了。
“只要心不老,什么都有機會,不是嗎?”
從小,他就聽著父親的教誨長大,在他的眼中,父親就是神,可現在,神倒了,人也萎了,只剩下一個風燭殘年的老人在他的眼前晃動。
宋爸輕輕地搖頭,輕輕地笑:“你以為,你說幾句煽情的話,就想把你老爸忽悠到你那邊么?”
“如果只是幾句煽情話,自然是打動不了您的,所以,我現在要跟你坦白一切,包括還沒有跟爺爺和姑奶奶說的那一切。”
聞聲,宋爸的雙眼,微微又瞇了起來:“你還有事瞞著?”
“您聽完我說的話,就知道我為什么要瞞著了。”
以宋爸現在的心境,是不太想理這些事情的,只是,兒子畢竟還是自己的心頭肉,雖然不能像媽媽一樣隨心所欲地寵著,倒也不能不管不顧。畢竟,他還想著自己,想著要讓自己重新開始。
一想到這里,宋爸的心也暖了!
“既然你這么說了,我不聽也顯得有點不近人情,說吧!”
四下打量,家里的傭人們正各自忙碌,宋天銘扯了扯唇,道:“去書房吧!這里說話不方便。”
聞聲,宋父不再說話,只是若有所思地看著自己這個從小就顯得有些桀驁不馴的二兒子。
第182章 蘇四小姐的真相
書房的擺設,是宋爸最愛的風格,曾幾何時,他曾在將書房與臥室搞混,有時候工作得太晚了,也就直接睡到了書房的沙發上。
不得不說,在這間書房,沒有誰的回憶有宋爸深刻,可是,自從他腿腳不利之后,他便再沒有想過要踏進這里,直到今天,應了宋天銘的要求,他才又堪堪來到這個讓自己又悲又喜歡的地方。
“爸,有沒有感覺,很有動力?”
宋爸無視于他的‘勾引’,只冷漠道:“沒有。”
“這間書房,本就是您專有的,除了您以外,只有爺爺喜歡來這里,不過,爺爺老了,自從將公司交給我和大哥后,爺爺也來得少了。漸漸就成了大哥的工作室,只是,您真的沒有想過,重新坐回到這里?”
宋天銘還在努力試圖說服自己的父親振作起來,但宋爸卻無心再戰江湖,只淡然道:“有你和橙樺就好,爸老了,應該要休息。”
“爸,騙得了別人騙不了自己。”
不太想繼續這個話題,宋爸直言道:“不是說有重要的事情要講的嗎?怎么,你說的重要的事情就是這些?”
“當然不是,可是,如果在解決重要的事情之前,可以先幫您解開心結,何樂而不為?”
宋爸回頭,認真地看了兒子幾眼:“你的孝心爸受了,現在,還是說說你的重要事情吧!如果沒有,我要回去睡覺了。”
“爸……”
宋天銘還想要說什么的,可宋爸似乎已沒有那么多的耐心,不怎么給面子地說道:“看來是真沒有,我還是回去睡覺好了,美麗,推我出去。”
一個健步擋在了父親的身前,宋天銘挑眉問道:“爸,急什么?還是您呆在這書房里心太癢,所以才想著要出去?”
“真不說?”
“說,當然說,不過,在說這些之前,我想先給您看樣東西。”說完,宋天銘從書房的抽屜里拿出一個文件袋,打開后,將內里的所有東西都拿了出來,一一擺在了父母的面前。
里面的東西不多,都是影印的文本和照片,宋爸看了一些后,似乎還有些摸不著邊,倒是宋媽,看了幾張特別的照片后,似乎想起了什么,便問道:“這個女人,怎么好像是希雅以前的那個助理呀?”
“不是以前的,而是現在的。”
一聽這話,宋媽的手一抖,問道:“現在?她現在的助理不是叫葉歡嗎?”
宋天銘點了點頭,解釋道:“她開掉了葉歡,重新簽了這個叫杜蘭的女人。”
“天啊!這個女人可不是什么好東西,希雅為什么要簽回給她?”雖然宋家一直不曾接受過慕希雅,可關心兒子的宋媽又怎么可能對兒子的事情完全不知情。當年,宋天銘為了讓慕希雅擺脫杜蘭,甚至偷偷賣掉了自己名下近2%的股份,僅憑這一點,便足以讓宋媽對這個女人記憶猶新了。
宋天銘不動聲色的抽出桌上另一份資料,慢慢遞到了母親的手中:“您再看看下面這些郵件的打印本,就知道希雅為什么要重新簽給那個女人了。”
聽了這話,宋媽看得也就更認真了,一邊看,一邊搖頭,直看到第五張上面的內容時,宋媽的臉色已然大變:“這些,該不會是希雅讓杜蘭陷害蘇戀的證據吧?”
“媽,您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