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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頭,狠狠剜了他一眼,姑奶奶沒好氣的哼道:“哼!就沒原則了,誰讓你們一個一個的不聽話,記得了,以后找老婆的時候睜大眼睛看看,別找個又讓姑奶奶操心的,否則,下一次姑奶奶沒原則的事情就是沖你去了?!?
聽到這里,四少徹底無語問蒼天,這事情跟他有什么關系,怎么就能扯到他身上,幸好他現在沒有女朋友,有的話,真恨不得不要帶回家給長輩看。
“姑奶奶,二哥不會聽你的。”
很篤定的口吻,一半是說給姑奶奶聽,一半卻是別有用意的說給慕希雅聽,慕希雅裝做不知什么也沒講,姑奶奶卻是老臉一開,得意道:“用不著他聽,有人聽就行?!?
“……‥”
四少自然是聽得出來那個‘有人’是指誰了,只是,想到為了慕希雅這種人,姑奶奶居然可以做到這樣的地步,他不禁也開始為宋天銘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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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飯之后,宋天銘執意要留蘇戀守夜,可姑奶奶卻死活不同意,僵持不下之余,蘇戀主動站了出來,表示要回酒店休息,明早再過來。
見小戀已妥協,宋天銘卻并不放棄,只慢慢悠悠地沉下臉,表示如果不是蘇戀,他拒絕打針,拒絕吃藥,甚至,拒絕睡覺。在宋天銘霸道而無理的堅持之下,蘇戀終還是名不正言不順地搬進了宋天銘所住的vip病房,晚上睡覺的時候,他躺床上,她躺沙發上,倆倆相望,一切盡在不言中。
夜已深,同室的兩人卻翻來覆去地睡不著,蘇戀閉著眼,隱隱聽到宋天銘在那頭貓叫一般叫聲地喚她:“小戀,你為什么不過來?”
一骨碌就爬了起來,蘇戀緊張地問道:“怎么了?不舒服了嗎?”
“沒有,只是想說沙發上睡覺不舒服的,你上來,和我一起睡?!?
黑暗中,他的雙眼亮得像明星,蘇戀臉一紅,向前的腳步當時便頓住了:“別鬧了,你還病著呢?!?
他不依還叫嚷著道:“我病著和你上來睡有什么關系?完全不影響啊?!?
蘇戀的臉更紅了,也同樣執拗道:“怎么會不影響,那個,那個還不行啦!”
一聽這話,宋天銘毫無形象地笑了:“那個?哪個?”
知他是明知故意,蘇戀更尷尬了,懶得再理他,只一屁坐回到沙發上,嘟著嘴道:“別給我裝傻,我才不上你的當?!?
“你該不會是指那個吧?哎喲!人家還病著呢,渾身無力,哪能做那個?明明是你多想了,還要說是上我的當?”他越說越邪氣,只逗得蘇戀臉頰都似生了煙。
“明明是你說的?!碧K戀不忿,恨恨地指出這個不爭的事實,他卻睜著亮晶晶的眼,好笑地逗著她:“可我沒說那個那個呀!”
知道被他繞了進去,蘇戀無語凝噎:“你……”
不待她把話說完,他又挑逗地笑著,瞅著她的那雙眼,只迸發出綠幽幽的狼光:“承認吧蘇戀,是不是你想要了。”臉,燒了起來,蘇戀只覺得沒法見人了,咬牙,她恨恨切齒,用近乎磨牙的聲音喝道:“宋天銘,你丫給我閉嘴,趕緊睡覺!”
“人家想睡的,可是,睡不著?!?
白了他一眼,蘇戀沒好氣地噎他:“要我給你吃點安眠藥不?”
他不收口,只繼續可憐兮兮道:“狠心的女人,你不知道你就是我的無副作用安眠藥么?”
“安眠藥在此,還不速速睡去?”
“太遠了,夠不著?!?
聞聲,蘇戀想也沒想便噴出了聲:“滾!不許撒嬌。”
是可忍,熟不可忍!對于這種求寵賣萌的貨,用正常手段是不足以對付的。只能以強易強,以暴易暴,以粗口對賣萌。
“小戀,小戀……”
“閉嘴,叫春吶你?”
她一時失言,又叫他逛著了機會,迅速點頭,他笑得毫無節操:“嗯,叫春。”
“……”
她紅著臉,也不理他,他卻不依不饒,更將聲調都掐得更似那思春中的貓:“小戀,你過來嘛!”
“病床太小,睡不下?!?
半舉著還在吊水的手,宋天銘蝦球一般拱至一邊,將身側露出一大塊白地,這才又問:“那,這樣呢?”
她搖頭,拒絕上當:“還是睡不下,我喜歡翻來覆去的那種睡法。”
“嘿嘿!其實,我也喜歡那種睡法,翻來覆去的?!?
越聽越邪惡,蘇戀忍不住又吼道:“閉嘴!”
“小戀,小戀……”
“你丫要再不閉嘴,我可出去睡了??!”
“討厭……”宋天銘一臉怨夫的模樣讓蘇戀忍不住捧腹,笑著笑著,她的眼淚突然就流下來了,不想讓他看出自己的真實情緒,她故意大聲道:“唉呀!不許你再逗我了,笑死我了,人家眼淚都笑出來了?!?
“我過來我就不逗你。”
他還在不遺余力的勾引,可蘇戀這回是吃了秤砣鐵了心,死活就是不上當:“不去,我睡了?!?
狠心躺倒,蘇戀頭朝里屁股朝外地對著他,這個時候,沒有人比她更想親近他,只是,害怕??!害怕自己躺在他懷里會哭泣,這樣的夜晚,一夜比一夜少,她只希望,好好地陪在他身邊就好,其它的,想也不敢再想。
許是真的太累,許是他‘叫春’的聲音很催眠,總之,當蘇戀強迫自己閉上眼,不多時,周公便應邀而來,帶著她飄飄遠游。夢里,她的世界一片灰暗。她在高樓林立的大都市里奔跑著,似乎有什么東西在追著她,像是怪物,像是野獸,又像是某些看不清臉面的人,她奔跑著,一路狂奔,不停不歇。
那種疲憊,那種恐懼,那種身心俱傷的感覺,緊緊扼著她的頸,她只記得自己在不停地奔跑著,從樓上到樓下,從樓下又到樓上,一層一層的階梯,像走不完的人生,她就那樣不停地奔跑著,累到雙腳挪不開步子,卻依然在奔跑著,仿佛,一旦停下了,那便是她的末日,她的終結……
天亮的時候,她在一陣麻麻癢癢的刺激中醒來,一抬眸,正對上他笑意盈盈的臉,還有他毛手毛腳正在她臉上爬行的不安份手指。不知道什么時候,她竟真的上了他的床,且睡在他的臂彎中香甜到天亮。怪不得后半夜沒有再做惡夢,也怪不得她似乎在夢里也停止了奔跑我,原來,都是因為他。
“早??!”
他笑著跟她打招呼,那樣曖昧的眼神,似乎在批評她這個非病號竟然比病號還起得晚。尷尬一笑,她試圖從他的懷中起來,他卻手勁一緊,又將她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