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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急,姐給他打電話……”
“蘭姐,你是不是以為你掌控一切?”這一聲蘭姐,叫得讓蘇戀想作嘔,她看著眼前這個姿態端莊的女人,恨不得一掌就拍死她。
蘭姐捧過的女明星,從沒有哪一個像蘇戀這么氣硬。就算是當年的慕希雅,她也自有對付她的一招,唯有蘇戀,每一次開口,就仿佛渾身都長滿了刺,無論從哪個角度去聽,都會有種被狠狠刺到的感覺。這種感覺讓蘭姐很不爽,所以,她終于也拉下了臉,不甚熱情地說:“小戀,我知道你現在很不高興,姐也不跟你計較,不過,以后,這樣的話,還是少說為妙,蘭姐不喜歡聽。”
“你不喜歡聽,就要我不要說,我不喜歡做的時候,你又聽了么?”
越聽越不爽,蘭姐也怒了,毫不客氣道:“蘇戀,出來混的你應該很清楚,想要做明星,潛規則這種事根本避無可避,除非你有像宋天銘這樣的后臺,否則,就不要出來混。”
“我從來沒有要混過,一直是你在強迫我。”
沒什么耐心再解釋,蘭姐黑著臉將早已準備好的東西,交到了蘇戀手上,硬聲道:“那好,既然是我強迫你,那就再強迫一次好了,這是合同,五年的,簽了。”
“你以為你還可以命令我?”
“你要是不跟我,我保證,在這個圈子里你絕不會再有立足之地。”如果沒有昨夜的事,她的任何一句話,都會成為威脅她的重點,可是,昨夜的種種,撕裂了她心中所有對未來美好的期待,她不敢再相信人,更不敢再相信這個傳說中美麗外表,卻又毒如蛇蝎的王牌經紀人。
“哼哼!那就不立好了。”
哼笑著回眸,蘇戀冰冷的眸底,似有無形的刀光劍影在閃爍,自小,母親就告訴她,萬事有所為,有所不為。她從不是可以做別人籌碼的女人,錯了一次叫做蠢,若是再錯第二次,那就只能叫無藥可救。她是倒霉,但倒霉的女人也有尊嚴,她的驕傲還在,所以,就算要低入塵埃,她也絕不再允許別人來踐踏自己的尊嚴。
將手里的合同,撕了個粉碎。蘇戀當著蘭姐的面,將所有碎掉的合同直接扔到了車外,看著被風吹揚走的片片碎紙,蘇戀冷笑著下車,而后,在蘭姐怔怔如傻的表情中,嘭地一聲,狠狠地,狠狠地關上車門。
***
一連三日,蘇戀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不吃也不喝,只是蒙頭大睡,日夜不分。
終于看不下去的雷洛,在不經許可的情況下,再一次拿著鑰匙,破門而入,將已形容枯槁的蘇戀拖出被窩的同時,他怎么也沒有想到,他聽到她說的第一句話居然是這個。
“學長,我好餓!”
“……”
在‘挺尸’了三天兩夜之后,蘇戀毫無形象,狼吞虎咽地當場干掉了三包方便面,當她打著飽嗝躺倒在沙發上,雷洛抽動著嘴角,大有一種白天活見鬼的感覺。
如此兇殘的吃相,真真讓雷洛開了眼界,他鼻翼抽動著,忍不住損她道:“蘇戀,你確定你還是個女人?”
半靠在沙發上,蘇戀大大咧咧地挺了挺胸,自豪道:“不是女人能有34d啊?”
“你哪一點看著像女人了?都餓成這樣了,居然還天天死躺著?你真是懶出境界了你。”
尷尬地笑了笑,蘇戀半真半假地解釋:“學長,別這么說嘛,人家那是在思考人生哲理。據說,得道的高僧都這么入禪坐定的,我在悟道,悟道你懂不懂?”
“悟你個頭。”
一記爆栗,直接就將蘇戀從沙發上敲了起來,蘇戀啊喲一聲捂住頭,要笑不笑地說:“學長,你說粗話的樣子真好笑,像個小p孩。”
“閉嘴,給我嚴肅點,我正在批評教育你呢。”
聞聲,蘇戀立馬正襟危坐,一幅好好學習,天天向上的表情:“嗯嗯,我洗耳恭聽。”
“你,真的沒事?”
“嘿!我能有什么事啊?”
有事,她當然有事。只是,她已給了自己72個小時做調整,如果再調不回來,她這一輩子,也就再也走不出宋天銘所帶來的傷害。怨他,但卻不想恨他,所以,就算是淚往心里流,表面上,她也要重新站起來。
“那你不死不活的這幾天,為了什么?”
白眼一翻,蘇戀當時就笑不出來了:“學長,你少裝了,宋天銘跟你不是穿一條褲子長大的嗎?你會不知道?才怪。”
沒打算瞞他,因為知道根本瞞不過,蘇戀坐正了身子,小心翼翼收著自己吃過的碗,直到將碗筷扔進廚房的洗碗池,又一件一件地洗好,這才悻悻地走回雷洛的身邊。
看著她這樣,雷洛也覺得不好意思,想了半天才勉強開口:“那個杜蘭……”
“不要在我面前提那個女人,很倒味口好不好?”
晦氣啊,晦氣!
自從她遇見了宋天銘,真是哪兒哪兒都不順,至于這個杜蘭,完全就是一禽獸,她是瞎了眼才會上她的當,那晚上要不是宋天銘,她現在還指不定躲哪兒哭著呢。越想,她就越后怕,剛剛調整回來的平靜,被雷洛這么一刺激,也算是徹底給刺激回去了。
“小戀,別跟著她了,我給你介紹個正經工作吧。”
“不用了,一年半載的,我不打算工作了。”
“為什么?”
“因為這個。”從口袋里摸出那張支票,蘇戀二指拈來,在雷洛眼前晃了晃。本就不平靜的心,在看到支票上面的五個零后,也就更加不平靜了。
“蘇戀,你嚴肅點,我跟你說真的。”
沒看到支票前,一切都還可以幻想,可是,當蘇戀那樣坦然地拿出宋天銘親手簽出的支票,雷洛的心,仿佛就像是高聳的城墻突然間坍塌了一大塊,碎到滿地都是渣。
不是不知道宋天銘,也不是不明白蘇戀,只是接觸的越多,想法就越復雜,當他真的下定決定想要好好去了解她,卻恍然間發覺,原來他們之間的距離,不是一墻而隔,而是隔了一座叫‘宋天銘’的山那么遠。
“我也說真的啊!我這還沒有畢業呢,能找什么正經工作啊?再說了,反正有錢了,就好好上學唄,還有半年我就可以準備畢業論文了,搞定這一切,再找工作也不遲。”
看著手里的支票,蘇戀的心情同樣很復雜,接受,就意味著接受了那不‘干凈’的交易,可不接受,就代表要繼續自己那矯情又悲慘的生活。
這三天,她想了很多很多,最多的就是如何擺正自己的位置,直到雷洛打開門的那一刻,她似被某種空氣中的物質所刺激,突然就想通了一切。她是真的釋懷了,才會決定要這么做,而這張支票,對她而言,除了是張值錢的‘紙’以外,她什么也不打算當它是。
“你,不打算把錢還給二少么?”
有種關系,一層紙的距離,一捅就破,但顧忌太多,就算那層紙薄到能看到對面的一切,可依然沒有人愿意去捅它。雷洛很清楚蘇戀手里的支票意味著什么,所以,潛意識里,只希望她不要收下這代表著欲望和恥辱的東西。
“為什么要還?還了他就能當我是個好女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