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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佳琪皺了皺眉,張思怡這問題,對于普通人而言那是肯定無法辨別出來的,但是對她來說,只能是有難度。
她敏銳的味覺和嗅覺能夠幫她歸類出同一種風格的菜肴,另外,她還可以用系統鑒定來查看菜肴的品級,當然,這就有些作弊了。
不過,不等她用系統來看,就自己看出了結果。
涼菜中的詩禮銀杏、伏案閱書以及熱菜中的尼山踏青應該是張思怡做的,因為個人經歷的緣故,張思怡做菜最喜歡添加自己的個人觀點,一有靈感就把自己見過的東西做成食材,或者仿照那樣做成菜肴,這種做法可比王佳琪按照自己的見識融合玉食宴要激烈地多,用張思怡的那種做法做出來的菜肴,廢品率高得驚人,當然,良品、優品也有一些,只是不多而已,這幾道菜應該是張思怡自王佳琪出去游歷之后又選出來的良品,都有三品的水準。
張思怡的這幾道菜,在眾多菜肴中已經很有特色了,可是比起另外一道菜卻有些不夠看。
那道帶子上朝,用的是一鴨一鴿砂鍋煨煮的做法,這種做法做出的成品菜肴色紅肉爛,是最傳統的孔府菜做法,跟張思怡那各種奇思妙想的菜肴比起來,有種重劍無鋒,大巧若拙的感覺,僅憑著自己扎實的色香味,就征服了食客的味蕾,就連王佳琪都覺得能做出這種菜肴的人,水平絕對要比張思怡高。
“應該是這道帶子上朝吧?!彼钢堑兰t綠相間的菜肴說道。
張思怡瞪大了眼睛,驚聲道,“真是奇了,要不是這道菜是我看著送過來的,我就要懷疑有人提前告訴你哪一道是我弟弟做的了,不過,就連我自己都辨別不出來的菜肴,你怎么辨認出來的,我弟做的菜可是傳統地不能再傳統了,要是不從手藝上來看,幾乎就要看不出他做的和酒樓內其他廚師做的區別了?!?
“不能說這菜沒有特色吧,返璞歸真就是他最大的特色,另外,還要加上我的第六感。”除了這些,她還有句話沒說出來,那就是系統鑒定出這道帶子上朝有兩品之上,一品以下的水準,算是整桌菜肴中,品級最高的了,其他最高都只有三品左右。
聽到王佳琪和張思怡的一來一往,李迅也忍不住嘗了嘗那帶子上朝,“誒,王佳琪,你這第六感是不是也太神了點,我怎么沒嘗出來?怎么說我也是個極品吃貨了吧?!?
“你是吃貨,不是廚師。”卓以默一句補刀。
“嘿,黑狗子,你不是也沒看出來么……”李迅對卓以默的語氣很不滿,那意思就像是在說他不是專業的,水平不夠一樣,雖然卓以默說的就是實話,不過鑒于極品吃貨以及一名老饕的自尊心,他覺得自己還是能反抗幾句的。
就在這兩人說話時,張思怡卻默默地退出了包廂。
王佳琪以為她是要去洗手間來著,可是沒等一會兒就見她領著個穿著白色廚師服,帶著廚師高帽的年輕人走了過來。
☆、第112章 燒秦皇魚骨
這人長得普普通通,甲字臉,柳葉眼,在這眉眼間,與張思怡頗有幾分相似,他掃視了一眼在座的幾人,最后將目光定在了王佳琪身上。
張思怡開口:“這是我弟弟,張思悌。”她介紹時,并沒有著重指明她是介紹給誰聽的,但是她那瞧著王佳琪時,眼睛中藏不住的興奮,卻很清楚地表明,這就是她專門講給王佳琪聽的。
“你就是古大師的徒弟?”沒等張思怡向他介紹在座人的姓名,張思悌就直接地問了一句,當然,這句話肯定是是在問王佳琪。
王佳琪皺著眉,這位張思怡傳說中的天才弟弟,并不像她想象中的有禮貌,按理說,在這種大家族中長大的人,應該不會問出這種話,因為說這種話的時候,就像是在問“你就是xxx的兒子?”,“你就是xxx的孫子?”這類話,顯得非常不尊重人,這樣就像是只注重對方的身份背景,而將對方本身忽略了一樣。
張思怡聽到張思悌直接這么說,心中暗道糟糕,她的這個弟弟一心就只是學廚,對于人情往來的事情都是要多低能有多低能。她之前在廚房中跟她弟弟說了有個人要他見見,但是他弟弟并不高興應付這種浪費時間的見面,所以就出了道題,只要王佳琪能找出哪道菜是他做的,他就會出來看看。
王佳琪將題答出了,張思悌才慢吞吞地從廚房出來,他覺得能答出這道題的人自身的手藝也不算差了,至少比他們家酒樓中的廚師要高,另外,他知道了王佳琪是古名泉的弟子,對自己這個未來的對手很好奇。
因為,他姐之前就在他耳邊說,她認識了一個天賦不比他差的廚師,學廚不到四年,在最開始手藝跟她比就差不了多少,到了現在已經完全超越她了。張思怡的廚藝水平他很清楚,在高級廚師中雖然不是最一流的,但是也是中上的水平了,這個王佳琪能在短短幾年內獲得這么大的廚藝成就,天賦是不用說,不過他到不是非常在意她的天賦,而是更想知道王佳琪是否真的能成為他的對手,而第一步就是送上這道帶子上朝,以這道菜來審視王佳琪。
張思悌自以為,這種方式是聞弦歌知雅意的,是兩個廚師之間特殊的交流語言,殊不知,他的這個方式太過詭異了,再加上他本人說話的不講究,導致了王佳琪對他的印象很不好,覺得他完全就是個高傲自滿的廚師。
張思怡無語望著天花板,這樣的弟弟,真是讓她無話可說,除了會讓她不停地擴大與天才對比產生的心理陰影面積之外,還要不停為這蠢弟弟說錯的話做錯的事而擦屁股,所以她才那么不愿意呆在家里,不過現在,她還是要為這個蠢弟弟擦完這一把屎為好,“佳琪,你不用理他,我弟弟是個廚藝癡,他整天呆在廚房里練習廚藝,所以跟人交流有些問題,你當他是個廚瘋子就行了?!?
“廚瘋子?怎么感覺有些像連武功練得走火入魔的武林人士一樣啊,不過天才和瘋子常常只有一線之隔,我還是頭一次見到這樣的人?!奔热粡埶尖汲雒嬲f話了,王佳琪還是給她面子的,就沒有太過生氣,看張思怡說的,應該是真的。
“你是不是古大師的弟子?”見自己姐姐和王佳琪聊得正歡,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張思悌又問出了這一句。
這時,王佳琪和張思怡兩人都停了嘴,她同情地看向張思怡,有這么個弟弟,張思怡真是辛苦了,張思怡只好嘆了口氣,認命地給她弟解釋,“我之前不就是跟你說了么,王佳琪就是古大師的弟子,你怎么不把人家的名字記住呢?”她覺得自己這個弟弟是該好好學學禮貌了。
“我當時一心在做菜,沒注意你說的話。”
這一句,將張思怡噎得說不出話來,她弟弟的確是有這么個習慣,在做菜是習慣一心一意,天塌下來了都不能阻止他炒菜顛鍋。
“張思悌,你的這道帶子上朝,我發現了個問題。”雖然她不生氣了,但是對于張思悌,還是想讓他知道自己也不是吃素的,所以她就著之前張思悌給出的題,在此基礎上發現其漏洞。
“問題?”一說起自己的菜肴,張思悌果然就被吸引了注意力,他仔細地想了想自己得菜,發現并沒有什么地方不對,“你說說看?!弊罱K,他還是放棄了搜尋不對的地方,準備讓王佳琪來告訴自己。
“你這道帶子上朝,在味道上倒是符合了菜名的中正平和之意,可是在形上,卻沒做到形意結合?!彼皇情_了個頭,可是這個頭已經是最關鍵的部分了。
只說到這里,張思悌眼睛一亮,立刻就跑出了包廂。
徒留包廂中的幾人面面相覷,張思怡尷尬地笑了笑,跟王佳琪等人告了一聲罪之后,就追著出去了。
“王佳琪同志,你是灌了什么*湯啊,讓這么個眼睛長在頭頂的人被你一句話說得掩面而逃??!這一仗,你打得倒是落花流水,直叫我們這些旁觀者看得是暢快淋漓!快哉!”剛剛一直是懂得廚藝的三人間說話,李迅這個純粹的吃貨插不上嘴,現在人走了,他終于能一次性說個夠了,所以他走到了王佳琪面前,朝她比了個大拇指。
她翻了個白眼,什么*湯啊,李迅就差把她說成是邪教教主了,“滾你丫的,他根本就不是你說的那個掩面而逃,那個張思悌他是想到了我所說的問題,應該是立馬跑回去解決了?!?
“你怎么知道?”他一臉不可置信的樣子。
“直覺?!?
這回換成李迅翻白眼了,這話說起來就是然而并沒有什么卵用,“女人的直覺,你咋不說你有特異功能、阿賴耶識呢?!?
“哼,我就是知道,你要不要賭一個?”
不過說到這里,李迅對于和王佳琪這種專業人士賭這種事情還是沒有勝算的,所以他干脆拒絕了,“誰跟你賭啊?!?
王佳琪大感沒勁,她之所以會覺得張思悌是聽了她的話,跑回去改菜,除了直覺,還有一個原因,就是她曾經聽張思怡說起過類似的事。
張思悌曾經為了一道燒秦皇魚骨而呆在廚房中一整天不吃不喝,只是為了研究這道菜是什么油,選什么水發菜,調什么樣的鹵汁,這道菜本是孔府菜中最經典的一道菜,卻被張思悌單單拿出來反復研究,只因為有人說這道菜的做法已經完善得不能再完善了,其他人本來對張思悌的這種做法感到不值得,但是直到張思悌真的將這道燒秦皇魚骨的做法給改得更為完善了,才明白他是真的說到做到。
張思悌能有這樣的本事,除了他自己的天賦之外,還靠了自己的一條好舌頭,什么菜肴到了他嘴里都能辨認出是什么食材做的,這種能力并不是像王佳琪這樣是全方位的味覺嗅覺的及時記憶,他不像王佳琪這樣有系統這個外掛,所以他有這個能力全是靠了他自己從小到大對各種食材的品嘗與研究,多練幾回,自然就有了這分手段。
……
“對了,卓以默,我看你們酒店的魏恒廚師也進了頂級廚師的名單,恭喜啊?!彼肫鹱约涸诳磪①愓呙麊螘r,看到了一個比較熟的名字,魏恒這人是卓以默運城大飯店中的廚師,之前她有幾次去找宋茜時見到過這個人。
“對,他這次進入正好讓我也能到頂級廚師的賽場了,到時候就能看到你的比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