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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怎么可能嘗得出來?”這應該是田穆恩和任可深兩人聽到這答案時的第一反應了。
任可深嘴張了張,“這不可能,我都嘗不出來,這菜味道和口感跟黃瓜有九分相似,我沒嘗出來,她一個小年輕怎么會知道?!彼闹姓痼@不已。
此時,一直沒說話的透明人司墉也朝王佳琪這邊看了眼,不過沒一會就又低頭吃起了盤中的菜。
董芳也望向王佳琪所在的位置,想不通任可深和田穆恩怎么突然沒聲了,她可不是來吃飯的,她來這里就是為了從王佳琪手中拿回屬于她的位子。
所以,她賢惠地給田穆恩加了個菜,希望引回田穆恩的注意力。
來而不往非禮也,她也有問題給這兩人準備著,“任老師,我也有事情不懂,想問問您?!彼噶讼峦胫械臏?,“這湯是什么燒的啊,挺鮮的啊。”
王佳琪問的,正是那道名叫雪菜豆瓣湯的菜肴,字面上的意思,就是雪菜和豆瓣混在一起燒的湯,但事實并非如此,每個盛過這碗湯的人,都沒吃到湯中的豆瓣。
就像魚香肉絲中沒有魚一樣,雪菜豆瓣湯的食材中也沒有豆瓣,可是,每個喝過湯的人并不會在意其中沒有豆瓣這一點,恰恰相反,每個喝過這碗湯的人只會被這湯中的鮮味所吸引。
這鮮味,明眼人一吃就能知道是魚的鮮味,可是這是什么魚做的,怎么做出這種鮮的,卻令人無從下手。
這碗湯看上去平平無奇,甚至在賣相上,跟其他菜肴比都有點不在一個水平線上,可是卻能有三品的水準,這就足夠王佳琪值得注意的了。
她有十足的把握,任可深他們并不會對這碗湯有所了解,甚至,連這家飯店的老板也很有可能不會知曉,因為她清楚的看到老板曾輝在看到服務員給上了這道菜之后,臉上驚訝中帶了點憤怒的表情。
任可深喝過湯,就愣在那兒了,之后又不信邪地喝了口。
“任老師,喝明白了嗎?”
任可深等了這么久都沒讓王佳琪主動喊聲任老師,現在卻被王佳琪主動喊了,可是他的心中一點都不高興,只覺得被王佳琪喊得額頭上直冒冷汗。
“應該是魚。”雖然被王佳琪逼得緊,但任可深的故作冷靜的功夫不錯,他狀似思考一般說了句話。
“什么魚啊,我自己猜,可能是鯉魚。”
“啊,對對對,就是鯉魚。”
“但又像是烏魚?!彪S后,王佳琪又補充了下。
這時,任可深已經知道王佳琪有意在耍他了,看到王佳琪眼中的狡黠,他只想掀桌泄憤,可是周圍還有群人眼巴巴地看著自己將正確答案說出來呢。
他調整了下呼吸,準備以尿遁的形式暫且避一避風頭。
“是土步魚吧?!贝藭r,一直默不吭聲的司墉突然出了聲。
☆、第72章 滑炒春斑
司墉的說話聲不大,卻也剛好讓這桌的人都聽到。
王佳琪望向司墉所在的方向,驚異于這個存在感極低的老頭竟然也是深藏不露的高人。
她自己也是因為強化過味覺的緣故,才嘗出這是土步魚的,另外,她的十四珍宴中,有道菜叫滑炒春斑,食材也是跟著“豆瓣”的食材相同。
春斑也就是土步魚,學名就叫做塘鱧魚,春斑之味,最特殊的一點就是鮮了,而且跟其他與不同的一點是,這種魚完全沒有任何土腥味,吃到嘴中,滑嫩脆鮮之感最是令人深刻。
王佳琪也是因為用過土步魚做過菜,她的滑炒做法就是為了完全展現土步魚的特色,讓它保留肥美鮮嫩的特點,但這雪菜豆瓣湯,做菜的大廚卻奸猾的將其他特點隱藏了起來,只保留了鮮味。
這樣都能被司墉嘗出來,就令她有點在意了。
“這道菜是用土步魚的兩腮制作而成,司老,我說的可對?”她接了司墉的話,說了下去。
“對極?!彼拒c了點頭,又舀了勺湯,瞇著眼在嘴中細細品著。
在場之人都聽得云里霧里的,包括本想尿遁的脫逃的任可深。
他不甘心就這么被王佳琪帶了節奏,他任老師的威望不容有失,于是就將目光投向老板曾輝。
“曾老板,你是這里的東家,應該清楚地知道這才得食材吧?!彼南M谀軓脑x嘴中聽到截然不同的答案,可結果注定是要他失望的了。
曾輝也被這道菜驚到了,任可深他們點的菜中根本就沒有這道菜!
任可深當時為了體現其大方,就讓每個人都點了一道菜,事后給曾輝的菜單上也沒有寫著這道雪菜豆瓣湯,所以也沒人懷疑怎么突然多了一道菜的事兒,只當是他們中有人點了這道菜。
可曾輝卻知道得一清二楚,自己接受得菜單上根本就沒這菜,現在卻突然多了這道酒店中沒有的菜,“真是見鬼了?!彼闹邪盗R道。
再如何驚異,曾輝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啊,看著任可深期待地望著自己得眼神,他真是有苦說不出啊。
“這……”曾輝嘴里支支吾吾,作為一個新人老板,他應對這種突發狀況還非常不足。
“曾老板,你不要怕,放心大膽地說吧,相信在場的人沒有人會怪罪你的。”以為曾輝是估計王佳琪和司墉這兩人,任可深立馬給以鼓勵的眼神,想暗示他說出正確的食材。
聽到任可深說不會怪罪他,曾輝壯了下膽,“這可是任老師說的,我說飯店上錯了菜他們應該也可以理解吧。”曾輝心中暗暗想著。
“任老師,其實你們并沒有點這道菜?!痹x話音剛落,任可深就皺起了眉。
他想聽到的可不是這種答案啊,說好的打臉呢,這種莫名其妙的回答是怎么回事。
其他人也互相交流起來,發現曾輝說的是真的,他們當中并沒有任何一個人點過這道湯。
“而且,我們飯店的菜單里也沒有這道菜?!?
這種回答,顯然不能讓任可深滿意了,就連田穆恩都不善地看著曾輝。
曾輝的回答并沒有驗證出王佳琪和司墉的話是錯的,但任可深這次嘗不出菜肴的事可是妥妥地留在了節目組眾人的眼中了,為此,任可深希望將王佳琪和司墉也拉下水,這樣就能證明并不是他一人水平太低了,或是他太孤陋寡聞了,而是這道菜的食材確選得太偏了。
“曾老板,你們飯店的服務水準有問題啊,竟然隨便給客人上菜,萬一這菜出了問題怎么辦?是不是你看不上我這個吃白食的???”任可深現在只能轉移話題,禍水東引。
任可深無意間說出了“吃白食”這個詞,在座的其他人有些了然了,難怪任老師會主動要求請客呢,不過他們也不敢說什么任可深摳門之類的話,可是每個人心中都有了任可深是個有點愛占便宜的食評家的印象。